關舒意也沒追問，換了個溫和的話題：“哪個是沈筠洲的爸爸？”
沈欽聿指了指正面前的墓碑：“這個。”
關舒意視線跟過去。
照片裡的面容年輕，長相清雋，眉宇間自帶幾分凜然正氣。
賀肅誠，一聽名字就知道，嚴肅端正，至誠至信。
她的視線往旁邊挪了一點，那邊是個眉眼帶點英氣的女孩子，名字刻的是陳筠，想必是沈筠洲的母親了。
沈欽聿輕聲補充：“那是沈筠洲的母親。”
“沈筠洲，原來叫賀筠洲，媽媽的名字，冠上爸爸的姓氏，加了個‘洲’字，寓意水中有陸，沉而不躁。”
“父母盼他一生戒驕戒躁，安穩從容。”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懷裡的六束白菊，一束一束整齊擺放在墓碑前。
關舒意：“帶沈筠洲來過這裡嗎？”
“他一歲，兩歲的生日的時候，帶他來過。後面他漸漸懂了點事，不敢帶他來了。”
沈筠洲很懂事，也很聰明。
若是再帶他來，他必定會追問不停，等再大些，該猜得到了。
兩人安安靜靜站了片刻，正要轉身離開，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
容嫣和羅鈞竟然也來了，同樣買了六束白菊。
容嫣開口打招呼：“四哥，四嫂。”
關舒意點頭應下。
羅鈞上前說：“再過幾天，容嫣要跟我媽去D國，在此之前，想帶她來見見故友。”
“那好，你們慢慢聊，我們先回去了。”因著容嫣以前對沈欽聿不清不楚的心思，沈欽聿想避嫌。
也確實不想留下來打擾。
“好，沈隊，嫂子慢走。”
“四哥，四嫂，再見！”
沈欽聿和關舒意的步子放得緩，她邊走邊問。
“沈欽聿，容嫣願意去D國照顧羅鈞的母親，羅鈞也願意帶她出來見朋友，是不是意味著，他們現在的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或許吧！”沈欽聿淡淡地應道。
一段各取所需的婚姻，只彼此的目的還在，只要多一分包容和遷就，日子大抵是過得下去的。
他抬眼望了下灰濛濛的天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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