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為民的話提醒了趙桂芳,想到昏迷不醒的丈夫、被扣在國營飯店的大兒子……
她嘆了一口氣,輕車熟路地找到可以賣血的黑診所,一口氣賣了400cc的血,總共賺了三十元。
放在正規血站,這麼多血,怎麼著也能賺個五六十。
但她今年賣血的次數太多了,化驗單上的記錄密密麻麻。
血站的護士一看到她就直搖頭,出於對她健康的考慮,說什麼也不肯再抽。
沒辦法,她只能去那些見不得光的黑診所去。
雖然價格便宜了一些,但總好過沒有,至少能先把眼前的難關,給應付過去。
看到母親發白的嘴唇,宋為民說不難過是假的。
“您坐下休息吧!”他把趙桂芳扶到醫院走廊的休息椅上坐下,“等找到我親三叔,咱們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了!”
這話,既是說給趙桂芳的,也是說給自己的。
“嗯!”趙桂芳眼裡閃過一絲希冀,她不斷自我催眠:
等找到小叔子,一切就能好起來!
等找到小叔子,一切就能好起來!
等找到小叔子,一切就能好起來!
……
可他們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老宋家骨子裡的自私!
就連同住一個屋簷下的宋二林,都不願意幫助他們,更何況是一個從來沒有相處過的陌生三叔?
火車上。
沈秀珍一行人並不知曉老宋家發生的這些事情,她們滿腦子想的都是早早進完貨,然後早早回興明縣,開始大賣特賣。
出了火車站,一行人照舊先找電話亭,給宋書林打電話報平安。
“喂,媳婦,你們都好著吧?”
在外面躲了兩天的宋書林,算好了日子,早早回村守在村長家的電話機前,等著沈秀珍的電話。
“嗯,好著呢!”沈秀珍回了一句,壓低聲音道:“你旁邊有人沒?”
宋書林往窗外瞟了一點,“沒有,村長去茅房了,咋了?有事?”
“有!”沈秀珍快速地把周宇拿來的兩張照片,以及自己的猜測,跟他講了一遍。
宋書林越聽,面色越凝重。
他懷疑過自己是撿來的、是抱養的,唯獨沒有想過自己會是被調包的。
“這事兒你別聲張,假裝不知道就行。”沈秀珍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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