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哪兒啊?水不喝了!”老太太沖沈秀珍的背影喊道。
沈秀珍頭也沒回道:“不喝了!”
她要去找他的孩子。
巷子裡,王大虎凍得跟孫子似的,縮緊了脖子,不停地來回踱步跺腳。
看到沈秀珍出來,忙迎了上去,“嫂子,能回了不?”
“大虎,你去給宋書林打電話,讓他多帶幾個人,趕緊給我滾到興華縣來!”
沈秀珍語氣很衝。
不等王大虎說什麼,她人已經衝進了顧家的院子,直奔剛才發出‘哐當’巨響的那間瓦房裡。
見她這樣,王大虎哪裡敢離開半步,忙抬腳追了上去。
“嫂子,出啥事了?”
回答他的,是沈秀珍的踹門聲。
轟隆一聲,那扇破舊的瓦房門應聲而開。
緊接著,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撲面而來。
‘yue——’
王大虎還未走到跟前,就被這劣質草藥和屎尿餿腐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嘔的味道,給整乾嘔了。
沈秀珍卻像是個沒事的人似的,大步走進房間,朝地上躺著的那人走去。
而後,雙腿一軟,跌倒在他身旁。
“顧、顧同志……”
她聲音抖得不像樣子,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一顆接一顆地砸在地上。
王大虎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間堆滿雜物的破房子裡,放著一張單人床。
原本白色的床單,已經被屎尿糊的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而那個跟宋二河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夥子,此時正躺在地上,面色潮紅,生死不明。
他的身旁,一個鋁製飯盒歪倒著,裡面空空如也。
不遠處,一個長了毛的窩頭滾落在地,旁邊還散落著幾塊黑乎乎的鹹菜疙瘩。
王大虎眼眶一熱,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脫下身上的棉服,蓋在宋三水身上,帶著幾絲哭腔道:
“嫂子,走!上醫院!”
話音未落,他先攙扶起癱軟的沈秀珍,繼而迅速彎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宋三水,準備離開。
“哎!你們這是幹嘛呢?!” 一聲尖銳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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