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趙桂芳，還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一回到大雜院，她就擺起了當婆婆的譜，非得讓傻丫，貼身伺候她。
她這半輩子，前前後後，總共娶了五個兒媳婦。
但是屬於兒媳婦的福，她是一天都沒有享到。
如今有病在身，她也想享受享受被兒媳婦伺候的日子。
李娟脾氣不好，她不敢招惹，只能將目光放在小兒媳傻丫身上。
“傻丫，你去給娘倒杯水！”
“傻丫，娘餓了，你去給娘衝碗油茶！”
“傻丫，你去把尿盆給娘端進來！”
“……”
傻丫不犯病的時候，就跟個七八歲的小孩似的，趙桂芳讓她幹啥，她都很配合。
甚至，她還覺得好玩，一直笑嘻嘻的。
大院裡其他人看不下去，直接將這事捅到了方奶奶那裡。
“方嬸，真不是我挑撥離間，那趙桂芳就是欺負咱們傻丫傻。一個院裡住了快一年了，我從來沒見她使喚過她二兒媳婦幹啥活。
咱家傻丫剛嫁給宋耀中，那賊婆娘就指使傻丫給她端茶倒水、倒尿盆，這像話嗎？”
方奶奶心裡氣得不輕，但臉上卻掛著雲淡風輕的笑意。
“她嬸子，我知道你是心疼咱傻丫，但不管怎麼說，桂芳始終是她婆婆。兒媳婦伺候婆婆，天經地義！”
那鄰居見狀，就知道是自己多嘴了。
她尬笑兩聲，找了個藉口，便出了方奶奶家。
剛出門，她就抬起手，在自己嘴上輕輕扇了幾下。
“真是多管閒事，讓你再多嘴！”
屋子裡，方奶奶臉色變了又變。
她孫女是傻了點，但也不能任由人這麼欺負。
趙桂芳敢使喚她孫女給她端茶倒水、倒尿盆，那她就使喚她兒子給她家當牛做馬。
打定主意後，方奶奶就時不時去大門口瞅一眼，看看宋耀中有沒有回來。
宋耀中不想跟傻丫單獨相處，就打著出去找工作的藉口，在外面一待就是大半天。
估摸著到了飯點，他才慢慢悠悠地回家吃飯。
晚飯，是在方家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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