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蔫抽了口煙,“我又不是村長,我心慌啥?”
“老蔫啊,你這思想可不對!”沈老爺子給堂弟上起了課。
“你雖然不是村長,但你是和平溝的一員。娃娃們將來有出息了,你這臉上也跟著沾光不是嗎?”
“就像我在京市的時候,只要一齣門,附近的鄰居們就知道我是五湖和歡喜的姥爺。”
“不瞞你說,我彎了一輩子的腰,就是因為我家五湖和歡喜才直起來的!”
見他無時無刻不在炫耀自家外孫,沈老蔫忍不住捅刀子道:
“二哥,你別總誇你外孫了,你外孫優秀,那是人家廖家的功勞。你還是誇誇咱們老沈家的娃娃們吧,向北幾兄弟現在過得咋樣?考上啥大學了?”
沈老爺子知道沈老蔫就是故意的,他家那幾個不爭氣的小子,都不是讀書的料。
別說考大學了,他們一看課本就犯困。
不像他,雖然不認識幾個字,但拿著書,絕對不會犯困。
“那幾個小子都是當爹的人了,還考啥大學?他們的孩子倒是有幾個聰明的,再過個幾年,應該能考上大學吧!”
說這話的時候,沈老爺子莫名有些心虛。
幾個重孫子的學習成績,他是知道的。
怎麼說呢?
讓他們考大專,那是綽綽有餘,但要是想考廖五湖和廖歡喜之前所在的大學,那基本沒可能。
“是嗎?”沈老蔫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
他不是想跟堂哥比啥,就是想挫挫他的銳氣。
再讓他這麼炫耀下去,估計過不了多久,村裡那些是非精,就要在背後蛐蛐他了。
蛐蛐堂哥不要緊,身為沈家人,他可不希望老沈家的祖宗們,也受他的牽連。
然而,沈老爺子的心虛只是短暫的。
因為沈村長和趙校長速度很快,次日就去了趟教育局,跟領導們彙報想聘請沈老爺子當名譽校長這事。
領導們商量一番,不但同意了這事,甚至還想邀請沈老爺子當縣裡幾所學校的名譽校長。
一個稱號,換幾萬塊的捐款,這生意能做!
沈村長沒管住自己的嘴,回村後,就把這事跟沈老爺子說了。
這下,沈老爺子的腰桿,挺得更直了。
他當即拿起電話,挨個打給幾個兒子要錢。
當然,他也沒放過沈秀珍。
沈秀珍只當老爹又想給村民們發福利了,便問道:“爹,您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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