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沒有減，黑色賓士繼續向前滑行。
後視鏡裡，傅宴欽已經將車窗緩緩升上去。
秦振宇把車拐過街角，在路邊無意識踩了一腳剎車。
引擎熄火，車內安靜下來，只剩儀表盤上幽幽的藍光映著他的臉。
他靠在椅背上，想起上次酒吧裡那隻砸過來的威士忌杯。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傅宴欽不耐煩酒桌上的吵鬧，可事後秦振宇回想，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對。
傅宴欽那樣的人，在會所裡什麼場面沒見過？
一群紈絝子弟喝醉了吹牛打屁，犯得著他親自出手砸杯子？
而且那隻杯子，偏偏是衝著花襯衫的方向去的。
花襯衫當時在說什麼來著？
“正經姑娘會去給人當奶媽？還不是為了錢……”
奶媽。
秦振宇恍然大悟。
傅宴欽砸那隻杯子，是因為花襯衫說的那個奶媽，是傅宴欽的女人。
秦振宇抬手抹了一把臉，喉嚨裡泛起一股酸澀與無奈。
傅宴欽看上的女人，他爭不過。
京城傅家那位掌權人，要權有權，要勢有勢，手腕狠辣，心思深沉。
動他的女人？
秦振宇雖然年輕氣盛，但還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
更何況……
傅宴欽親自來了蘇州，就為了一個請假回家的奶媽。
這哪裡是看上？
這分明是已經把人圈進地盤裡了，護得嚴嚴實實。
秦振宇重新發動車子，緩緩駛離路邊。
他在心裡把那點剛剛冒頭的念頭壓了下去，壓得乾乾淨淨。
算了。
……
佟兮拿著手機站在路燈下，她站在原地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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