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兮站在那裡，手心裡的牛奶一點一點變溫了，然後又變涼了。
她腦子裡嗡嗡的，那句“要不是那蠱就她能解”翻來覆去地響，像鈍刀子磨在骨頭上。
除夕那場煙花、那句願你永遠平安、一年以來他吻她護她時的溫柔，
原來全是蠱換來的。
她以為那是喜歡，那是愛。
原來從最開始就標好了價。
她是那味藥引子，獨一無二的，所以他才對她好。
換一個人能解，換一個人住進去的就不會是她。
佟兮輕輕吸了口氣，轉身走了。
她沒看見，書房裡傅宴欽放下電話，皺了皺眉。
他剛才根本沒聽清楊中澳嘰嘰喳喳說了什麼，滿桌的年報堆著，他只是在忙。
那句“嗯”是隨口回應，給檔案批註的，跟楊中澳說的那些混賬話毫無關係。
……
傅宴欽回到主臥時已經過了凌晨。
他推門進來，屋裡只亮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籠著床榻。
佟兮側身躺在最裡面，被子裹到下巴，呼吸綿長均勻，像是早就睡沉了。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著的眉心上。
他伸手替她撫平，沒有把她弄醒，彎腰把被她蹬開一角的被角重新掖好。
第二天傅宴欽走得很早。
佟兮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枕頭上留著一道淺淺的壓痕。
她盯著那道痕跡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傍晚傅宴欽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進門時手裡多了一隻紫檀木書匣，徑直走進偏樓客廳。
佟兮正坐在地毯上陪景希跟念念玩積木，一地狼藉。
她抬頭看見他，傅宴欽走過去，蹲下身，把書匣放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推到她的手邊。
“送給你的。”
他說。
佟兮低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冊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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