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欽沉默地站在那裡,很久都沒有說話。
值班室門口安靜得能聽見簷角滴水的聲響,一下一下,砸在青石板上。
司機和福叔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出聲。
過了許久,他忽然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浮在嘴角,像一道被刀刃劃開的細口子,冷薄駭人。
“長本事了。”
他說,眼眸森寒。
他轉過身,朝那輛庫裡南走去。
……
今天一大早,佟兮是被念念的哭聲驚醒的。
天還沒亮透,小丫頭蜷在小床裡,小臉漲得通紅,兩條腿蹬得厲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佟兮伸手一摸,尿不溼裡全是稀水樣的糞便,她趕緊抱起來換,
可剛換好沒半個小時,念念又拉了一次。
接連三四次之後,小丫頭的哭聲都啞了,
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佟兮肩頭,蔫得像一株被曬蔫了的小苗。
佟兮慌了,她拿體溫槍測了一下,低燒,37.8度。
她套了件外套就把念念裹進小毯子裡往外跑,剛衝出巷口就撞見了“恰好開車經過”的秦振宇。
他看見她抱著孩子臉色煞白,二話沒說讓她上車,直接開去了他朋友在的那傢俬立兒科醫院。
醫生說念念是受了涼引起的急性腸炎,嬰兒的腸胃本來就嬌弱,
換了新環境又加上江南溼冷的氣候,一時適應不過來。
開了藥,囑咐她注意保暖和補水,說問題不大但這兩天要多觀察。
佟兮抱著念念坐在輸液室裡,看著小丫頭手背上扎著留置針睡得迷迷糊糊,眼眶紅了好幾回。
秦振宇一直沒走,幫她去藥房取了藥,又端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他什麼都沒多問,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偶爾低頭看一眼念念的狀態,偶爾站起來去護士站問一下注意事項。
念念又留在醫院靜置了一天。
從醫院出來已經到了晚上。
秦振宇開車把她們送到巷口,又幫她把藥袋拎到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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