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盛世歡歌沐春風
玉門關的日出一如既往地壯麗，金色的光芒灑在沙漠上，將無垠的黃沙染成一片金紅。宇文梟站在城樓上，懷裡摟著沈明珠，兩人並肩望著東方。遠處的雪山在晨曦中閃著銀光，近處的草原上，牧民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炊煙裊裊升起，牛羊的叫聲隨風飄來。
“今年的苜蓿花開得特別好。”沈明珠輕聲說，她雖然看不見，但能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花香，能聽見蜜蜂嗡嗡的聲音，“你聞，這香味比去年更濃。”
宇文梟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是啊，沙狼部的人說，苜蓿花開得好，意味著今年風調雨順，草原上的牲畜能過個好冬。”他低頭看著沈明珠，她的臉龐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明珠，我們該回去了。京城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我們，陛下昨日又派人來催了。”
沈明珠嘆了口氣，有些不捨地撫摸著城牆上的磚石：“真想在這裡多住幾日。西域的天這麼藍，風這麼清，比京城舒坦多了。”她頓了頓，又笑了，“不過你說得對，京城的事不能耽擱。孩子們還等著我們回去呢。”
宇文梟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走下城樓。關外的風沙依舊，但沈明珠已經習慣了這種粗糲的感覺，甚至覺得有些親切。春桃早已收拾好行裝，見他們下來，趕緊迎上去：“小姐，將軍，馬已經備好了。巴圖魯首領在外面等著，說要送你們到玉門關外。”
沈明珠點點頭，在宇文梟的攙扶下翻身上馬。一行人策馬出了玉門關，巴圖魯帶著沙狼部的勇士們已經在關外等候。他手裡捧著一個羊皮袋子，遞給宇文梟：“將軍，這是我們沙狼部的‘長生酒’，用雪山的冰泉和草原的野果釀的，喝了能長壽。您帶回去，給陛下也嚐嚐。”
宇文梟接過羊皮袋子，拍了拍巴圖魯的肩膀：“首領，西域就拜託您了。學堂的事，朝廷會繼續支援，您有什麼困難，隨時派人到京城找我。”
巴圖魯重重地點點頭，右手撫胸：“將軍放心，有我在，西域亂不了。您和王妃保重，一路平安！”
沈明珠也向巴圖魯道別：“首領，替我給孩子們帶句話，讓他們好好讀書，明年我再來檢查他們的功課。”巴圖魯笑著應下，轉身對身後的孩子們揮了揮手。孩子們齊聲喊道：“王妃放心，我們一定好好讀書！”
沈明珠聽著孩子們清脆的聲音，眼眶有些發熱。她知道，這些孩子是西域的未來，也是天下的未來。只要他們能讀書識字，能明事理、懂禮儀，西域就能長治久安，天下就能永享太平。
回京的路上，沈明珠和宇文梟走走停停，每到一處州府，都要停下來視察當地的學堂和民生。在涼州，他們看到學堂裡坐滿了孩子，朗朗的讀書聲從窗戶裡飄出來，讓人聽了心裡暖暖的。在甘州，他們看到百姓們在田間地頭忙碌，莊稼長勢喜人，一派豐收的景象。在肅州，他們看到商路上駝鈴聲聲，來自西域的商隊和中原的商隊在這裡交易，熱鬧非凡。
“真是太平盛世啊。”沈明珠感慨地說，靠在宇文梟肩上，“父親當年常說，他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西域安定、百姓安康。如今，他的心願終於實現了。”
宇文梟摟緊她，輕聲說：“沈將軍的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回到京城時，已是初冬。街道兩旁的銀杏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搖曳，但百姓們的熱情卻絲毫未減。他們聽說將軍和王妃回來了，紛紛湧上街頭，手裡捧著熱騰騰的饅頭和紅薯，往他們手裡塞：“將軍，王妃，天冷了，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沈明珠笑著接過一個紅薯，咬了一口，又甜又暖。她讓春桃把馬車上的布料和藥材分給百姓們，說：“這是西域的羊絨布和雪蓮藥，能禦寒能治病，大家拿回去用吧。”
百姓們歡呼起來，紛紛道謝。一個老奶奶拉著沈明珠的手，老淚縱橫：“王妃，您真是活菩薩啊！我們這些老百姓，這輩子能遇上您和將軍，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沈明珠握住老奶奶的手，溫和地說：“奶奶，您別這麼說。守護百姓，是我們分內的事。只要大家過得好，我們就開心了。”
回到王府，沈明珠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學堂的孩子們。這所學堂是她和宇文梟在京城建的第一所學堂，裡面收留了許多孤兒和貧困家庭的孩子。孩子們見到沈明珠，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王妃回來了！王妃回來了！”
沈明珠笑著摸摸孩子們的頭，問他們最近學了什麼。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大聲說：“王妃，我學會了《三字經》，還會寫自己的名字了！”另一個小女孩也搶著說：“我會背《弟子規》了！先生還誇我背得好！”
沈明珠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讓春桃拿出從西域帶回來的糖果，分給孩子們。孩子們高興得又蹦又跳，學堂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傍晚時分，宇文梟從宮裡回來，臉色有些凝重。沈明珠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問：“怎麼了？陛下說什麼了？”
宇文梟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陛下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太醫說，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
沈明珠心裡一緊，雖然早就知道皇帝身體不好，但聽到這個訊息，還是感到一陣難過。皇帝雖然年輕時做過一些錯事，但這些年勵精圖治，對百姓也算仁厚，對宇文梟和她更是信任有加。
“太子那邊呢？”沈明珠問。
宇文梟嘆了口氣：“太子倒是孝順，每天侍奉在陛下身邊，朝政也處理得井井有條。只是……”他頓了頓，“朝中有些老臣，對太子不太服氣，暗中在聯絡勢力。我擔心，陛下百年之後，朝中會有一番動盪。”
沈明珠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說：“這件事，我們不能坐視不管。太子仁厚聰慧，是個明君之選。那些老臣若是敢興風作浪，我們必須站出來支援太子，穩定朝局。”
宇文梟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先按兵不動，暗中觀察。等陛下駕崩後，再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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