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基羅沒說話,就那麼定定地看著她。
雲漾心一橫:“我懷孕了,過幾個月就得休產假,該給公司帶來多大損失呀,所以我慢走,您不用送。”
說完,抬起屁股就要跑。
居基羅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面無表情地補充道:“你上一任,說謊,舌頭沒了,上上任,企圖逃走,腳沒了。”他頓了頓,聲音沒有半分起伏,“你哪裡不想要了?”
咔噠一聲輕響。
雲漾腳步頓住,回頭就對上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她一下子趴在地上,攥住袖口,用衣服狂擦地板。
抬起血色盡失的臉,強擠出一抹笑:“基先生,我什麼都能做,我要勤奮工作,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哪怕做到流血流汗,我也會堅持下去!”
居基羅:“……”
他起身,示意雲漾跟上。
“我們的主人,傅先生,失聲後最討厭聲音。所以,你最好當個啞巴。”
走在長得看不到盡頭的走廊上,雲漾的腦子亂成一鍋粥。
雍合宮還真是有一種不顧信女死活的靈驗。
她要求老闆不要畫大餅,這下好了,直接來了個啞巴,想話都話不出來。
居基羅將她帶到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門前,推開。
主廳的穹頂高得嚇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正中央,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背對著門口。
聽到動靜,輪椅緩緩轉了過來。
雲漾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男人很年輕,面容俊朗,極具攻擊性,鼻樑高挺,下頜線鋒利。
只是從左邊眉骨到顴骨,一道猙獰的傷疤破壞了這份完美,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陰鷙而暴戾。
他的目光掃過來,像兩把淬了毒的刀子,讓人不敢直視。
雲漾攥緊衣角,低下了頭。
傅梟霆似乎很不耐煩,眉頭微皺,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玻璃杯,朝著雲漾的方向摔了過去。
“啪!”
杯子在她腳邊碎裂,玻璃渣四濺。
雲漾嚇得渾身一僵。
一旁的居基羅立刻厲聲呵斥:“先生不滿意你!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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