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謹坐在那裡,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攥成了拳。
“爺爺,我只想娶她一個人。”
老爺子沉默了幾秒,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老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
然後老爺子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但每一個字都比之前更冷:“我也可以跟你說明,她進不了趙家家門。”
趙時謹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行了!”老夫人站起來,擋在兩人中間,“都別說了,飯菜做好了,先吃飯。”
她看了一眼趙時謹,目光裡有些焦急,示意他別硬頂了。
趙時謹站起來,他身量高,站起來的時候把沙發後面的光擋了一大片。
他低頭看著老爺子,又看了一眼老夫人,聲音沉沉的:“爺爺奶奶,你們吃吧,溫敘還在家等我一起吃飯。”
他轉身往門口走。
剛邁出三四步,老爺子的聲音從背後追過來。
“時謹。”
趙時謹頓住了腳步。
老爺子的話落進趙時謹耳朵裡:“我怎麼對她,取決於你怎麼對她。”
趙時謹的背影僵了一瞬,他沒有回頭。
那幾秒鐘裡,他後頸的線條繃得很緊,肩胛骨的輪廓在襯衫底下隱約凸出來。
然後他繼續邁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車子駛出大院,他臉上的表情才一寸一寸地鬆動。
老爺子那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後心窩上。
老爺子的意思很明確:你越護著她,我越動她,你低頭,她就安全,你不低頭,她就替你扛著。
七號院的客廳裡。
老夫人看著趙時謹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口,轉頭瞪了老爺子一眼。
“你說那話幹什麼?”
老爺子重新拿起報紙抖了抖,把灑了茶漬的那一面折到看不見的地方:“他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我還要順著他的毛理?”
老夫人走過來坐下,皺著眉:“你這不是要跟時謹作對嗎?親孫子,你跟他較什麼勁?”
老爺子眼皮都沒抬:“得趁著他翅膀還不夠硬的時候把這事解決了,以後他會明白我的用心。”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窗外的銀杏樹沙沙地響,夕陽的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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