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最終什麼也沒說。
趙時謹那句“你還要堅持嗎”懸在空氣中,像一把懸而未落的刀,刀鋒上凝著冷光。
包廂裡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溫敘垂下眼簾,夾了一口菜,慢慢地嚼著。
趙時謹看著她做這些動作,眉峰微微一動。
他沒有追問,只是把面前那盤魚往她那邊推了推,然後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溫敘吃了一塊魚,然後衝他彎了彎嘴角:“菜快涼了。”
趙時謹看了她兩秒,也拿起筷子吃飯。
飯桌上重新響起碗筷碰撞的細碎聲響。
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知道再往下說只會把今晚剩下的所有好脾氣都燒乾淨,不如各自退一步,把火苗暫時摁進灰燼底下。
一頓飯吃完,兩人一起回瀾樾,一路上都沒怎麼講話。
回到家裡,趙時謹換了鞋,走進客廳。
溫敘站在門口,逗鞋櫃上的黑豆。
“你站那兒幹嘛。”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裹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疲。
溫敘轉過身看他,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她眼底的倔強還沒來得及收乾淨,落在趙時謹眼裡,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火苗。
“趙時謹。”溫敘走過來,“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會改。”
趙時謹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她面前。
兩人之間的空隙不過一個拳頭,她微微仰頭才能對上他的目光,這個角度讓她看起來鋒利又脆弱。
趙時謹伸手,指腹蹭過她耳垂:“你犟的跟頭牛一樣。”
空氣裡那根弦繃到了極限,誰也不肯先低頭。
趙時謹低頭吻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壓抑了一整晚的悶火。
溫敘沒有躲,甚至主動迎上去。
這個吻迅速失控成了攻城略地,唇齒間幾乎沒有溫柔的餘地,像是要把剛才那場對話裡沒說出口的、咽不下去的、統統藉著這個吻撕扯乾淨。
從客廳到臥室不過十幾步路,兩人誰也沒說話。
趙時謹把她抵在臥室門板上,掌心墊在她後腦和門板之間,另一隻手去解她襯衫釦子。
溫敘偏過頭咬他的喉結,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他手下的動作更重了幾分。
既然誰也不肯在嘴上先認輸,那就換一種方式,用牙齒和舌頭把那些說不出口的話磨碎了嚼爛了,吞進彼此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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