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喝酒。”宗源舉起杯子,“他只是回到了他原來的樣子,不會有事。”
趙時謹坐上車,離開。
窗外是他看了上萬遍的北城街景,繁華璀璨,燈火通明,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頂級圈層盛景。
同樣的街景,同樣的人潮,同樣的紅綠燈。
趙時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些晃動的光影,忽然打從心底裡生出一種厭煩和枯燥。
他想離開這裡,去哪裡都行。
十一月底的時候,宸宇的事情終於徹底收了尾。
公司出售了,從創立到結業,短短不足一年的時間。
因為老爺子的打壓,公司不僅沒有盈利,反而硬生生虧空了四個多億。
所幸溫辭現在資金雄厚,這筆虧損完全在可承受範圍之內,絲毫不會影響兄妹幾人今後的生活。
辦公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落,落在整潔的桌面上。
溫辭將整理好的資金賬單推到溫敘面前,神色認真:“當初時謹投進來的一個億本金,一分不少,我們全部還給他。”
溫敘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低聲道:“你去跟他對接吧。”
她不想再跟趙時謹接觸,看見他會難過,而且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溫辭看著妹妹眼底掩藏的落寞,語氣溫和:“小敘,該了的,必須徹底了斷。把賬目還清,把該說的話說了,不要留遺憾。”
溫敘垂著眸,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趙時謹還給過她一張卡平時用,那張卡她收了以後就放進了抽屜了,從沒碰過。
也該一併還了。
溫敘點頭:“好,我去找他。”
當天下午,溫敘撥通了那個她刪掉了電話號碼,但刻在腦子裡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邊沒有說話,只有很輕的呼吸聲。
溫敘握著手機,指節微微泛白。
“趙先生。”她的聲音還算穩,“你當初投宸宇那一個億,現在公司清盤了,錢要還給你。你看什麼時候方便,見個面,我把卡給你。”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後趙時謹的聲音傳過來,隔著電話,聽不出什麼情緒:“明天晚上七點,凱悅飯店,荷香廳。”
“好。”她沒再多說一個字,掛了。
第二天晚上六點五十分,溫敘到了凱悅飯店。
她化了淡妝,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短大衣,頭髮隨意挽了個低髻,耳垂上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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