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如今家業傾覆、聲名掃地，蘇家人心底積攢了滔天恨意，既恨送他們跌落塵埃的溫敘兄妹，也恨當初斬斷蘇家退路的趙時謹。
同一時間，趙時謹還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
桌前那杯茶已經徹底涼了，茶湯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水膜。
從直播風波爆發至今，他的電話就未曾停過。
此時，老爺子的電話打進來了。
老爺子低沉的聲音帶著雷霆震怒，幾乎要衝破聽筒：“趙時謹！我一再告訴你辦事要沉穩謹慎，你看看你辦的好事！你的前程不是你自己一個人的，關乎這多少人的生存！”
趙時謹沉默聽著，沒有辯解。
老爺子盛怒未消，語氣更添憤懣：“那個溫敘，親手給你捅出這麼大的婁子！到底是你愚蠢，還是溫敘愚蠢？！”
聽筒那頭的怒斥聲聲刺耳，可趙時謹依舊神色未亂：“爺爺，溫敘是被人利用了。”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被他氣得怒火更盛：“到現在你還在替她說話！趙時謹，你是不是瘋了、愚不可及？！”
“都沒有。”趙時謹語氣平穩，“但現在指責誰都沒用，當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把事情處理乾淨。”
老爺子沒接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多秒。
老爺子終於再開口，語氣比剛才沉了很多，也冷了很多：“這事鬧到全網直播，你免不了是要被調查的。進去了之後，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能認、什麼要拒，你心裡清楚。”
趙時謹：“我知道。”
老爺子又說：“我在外面想辦法，你在裡面穩住，別慌。”
老爺子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語氣裡難得透出一絲疲態。
趙時謹：“好。”
掛了電話，趙時謹端起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水又澀又苦。
距離結束通話老爺子電話，不到半個小時，陳秘書敲門進來了。
陳秘書：“趙總，外面有人找您。”
“讓他們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兩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從內兜裡掏出證件亮了一下：“趙時謹同志，我們是專案調查組的民警，有個情況需要您配合一下，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調查比預想中的來得還要快。
“好。”趙時謹站起來，把桌面上攤著的檔案合攏歸整齊，又關了電腦，然後跟著兩個民警走出辦公室。
坐上警車，手機被依法收繳、關機。
趙時謹坐在車裡，一切安靜下來，他終於有時間好好思考一下這件事。
夏青青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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