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熾燈從頭頂照下來,照得夏青青的臉慘白如紙,但她的眼底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偏執與瘋狂。
她口供始終如一,跟直播時說的是一套說辭。
“是趙時謹逼我退學,是他派人把我扔進酒吧,逼迫我做陪酒女,毀了我的人生。”
“我和趙時珩是戀人關係。”
也曾有人委婉轉達老爺子的意思,算是警告,也是施壓:及時收手,尚可保全家人安穩,不至牽連至親。
可夏青青早已徹底豁出去,眼底只剩破罐破摔的麻木與偏執,冷笑出聲:“保全家人?我家裡人世世代代是山溝裡的農民,再差,還能差到什麼地步?”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鐵了心要把趙時謹拉下水。
警局的另一棟樓裡。
溫辭坐在辦公椅上,眼底佈滿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下頜冒出青澀胡茬。
他已經兩天兩夜未曾閤眼,身體早已瀕臨透支,卻依舊死死盯著螢幕,不肯休息片刻。
溫敘勸他:“哥,你先休息兩個小時,你的身體重要。”
“不用。”溫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始終黏在螢幕的追蹤資料上,“沒時間了,我不能再讓蘇知悅和蘇知睿跑了。”
溫敘眼看勸不動,只能走出辦公室,她給宗源打了電話。
“宗源,我想單獨見一面夏青青。”
宗源:“行,我來安排。”
半小時後,夏青青被帶進一間會面室,玻璃隔斷對面坐著溫敘。
溫敘看見夏青青,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才幾天不見,夏青青瘦了一大圈,顴骨高高地凸出來,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抽乾了水分的紙。
夏青青在對面坐下:“是你啊。”
“是我。”溫敘看著她的眼睛,“我託了關係才能進來見你。夏青青,我想跟你聊聊。”
“如果是來勸我改口,那就算了。”夏青青的語氣帶著嘲諷和決絕,“我現在這樣,沒什麼好怕的了。”
溫敘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夏青青愣了一下。
“一年前,霧嶼酒吧,蘇知睿給我下藥。”溫敘說,“是你暗中提醒我,我才沒有出事。第二天我來找過你,想當面謝你,但很遺憾,沒找到你。”
夏青青的目光閃了閃,嘴角的冷笑還在:“那又如何?”
溫敘不急不躁地說:“是你的善良救了我,才有我後來救你的事。你不願意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子被下藥、被侵犯,說明你心底還存著一份善良和底線。”
夏青青的呼吸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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