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北城的深冬冷的滲人,宗源開著車,送趙時謹去機場。
副駕上的趙時謹一身黑色大衣,領口規整,他微微垂著眼,長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緒。
車廂裡靜得壓抑,雖說這十多年,宗源已經習慣了趙時謹話少和冷靜,但今天,車裡沉默的氣氛壓得快他喘不過氣。
眼看距離機場高速出口只剩最後兩公里,宗源實在受不住這詭異的死寂。
他打破沉寂“太悶了,聽點音樂吧。”
他點開車載影音,隨機播放的旋律緩緩流淌出來,溫柔的女聲漫滿整個車廂。
“我能習慣遠距離,愛總是身不由己,寧願換個方式,至少還能遙遠愛著你···”
宗源瞬間尷尬:“那個……我記得你不喜歡聽女生的歌,我換一首。”
宗源連忙伸手想去切歌。
下一秒,趙時謹開口了:“不用,挺好聽的。”
宗源的手縮回來,偏頭看了他一眼。
趙時謹看著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看不出喜怒。
歌聲還在繼續,盤旋在密閉的車廂裡。
“你已經不再存在我世界裡,請不要離開我的回憶···”
趙時謹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前方。
機場高速兩側的楊樹光禿禿的,枝丫戳著灰白的天,像一幅沒畫完的素描。
車拐進航站樓前的落客區,靠邊停下。
宗源熄了火,音響裡的歌也跟著斷了。
趙時謹推開車門,從後備箱取了行李箱。
“謝了。”趙時謹說,“你回去吧,路上慢點。”
他拖著箱子往航站樓走。
宗源站在車旁,看著他的背影,黑色大衣被清晨的風吹起一角。
走出去七八步,宗源終於沒忍住,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那個···”
趙時謹停下腳步,轉身。
宗源幾步追上去:“你不跟溫敘告別,至少打個電話吧。”
趙時謹勾了勾唇角,笑意極淡。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航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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