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對她再次出現這件事接受得出奇平靜。
十一歲的溫敘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成熟,她只是歪著頭看了阮楚宜一會兒,然後說:“姐姐,你上次把被子疊得好整齊。”
阮楚宜和溫敘住一間。
兩個女孩擠一張床,溫敘睡相不好,半夜常常把腿架到阮楚宜肚子上。
阮楚宜從不推開她,就那麼躺著,感受身邊溫熱的、均勻的呼吸。
她終於有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了。
第二天,溫辭和溫敘要去上學。
溫辭說:“你也該去上學了。”
阮楚宜站在餐桌旁,手裡攥著抹布:“從我媽改嫁後,我就沒上學了。”
溫辭眼神平靜:“我只能提供給你基本的生活保障,你自己的問題,你得自己處理。”
阮楚宜咬住下唇。
溫辭說:“你現在出發還來得及趕上第一節課。”
阮楚宜鼓足勇氣去了學校,她獨自一人跟教務處的老師說明了情況。
接下來的日子,阮楚宜的生活也規律起來:上學,放學,回家,做家務。
她搶著做所有家務,洗碗、拖地、洗衣服、收拾廚房,她想以此抵償溫辭給她提供的一切。
每次溫辭給她添置學習用品,每次溫敘把零食分她一半,她心裡那桿秤就沉一分。
她欠他們的,她得還。
那天她把客廳的地拖了三遍,溫辭從房間裡出來看見,停在她面前。
“家裡不髒,不用每天打掃,衣服放進洗衣機裡洗就行。”
阮楚宜尷尬:“我閒著也是閒著。”
“你的時間應該花在學習上。”
阮楚宜攥著拖把,低聲說:“我的功課在學校就做完了。”
“完成學校的功課那是最基本的。”溫辭看著她,“如果你不想步入你父母的後塵,你得努力。對於你我這樣的人···”
他頓了一下:“學習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阮楚宜愣愣地看著他。
他把他們歸到了同一類人裡。
“我知道了。”她說。
從那天起,兄妹三人開始了一段被功課填滿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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