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孟常寧的臉上。
宗源看得出，孟常寧對這個關明輝不是沒感情，反而，那種感情很複雜、很深重，只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沒有經歷過這種感情，沒法給出一個準確的名字，但他看得出來。
“要不你下去說清楚。”宗源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多想，純粹是覺得，這兩人這麼光明正大地鬧下去，對宗家和孟家都不好交代。私底下解決，比擺在檯面上強。
孟常寧沉默了兩秒，點頭：“抱歉，你等我幾分鐘。”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
宗源把車窗按下來一半，手肘擱在窗沿上，擺了個舒服的姿勢。
他說不清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大概就是那顆八卦的心，單純想看個熱鬧。
關明輝看見孟常寧下車，眼睛一下子亮了，幾步上前就要拉她的手。
孟常寧後退一步，站定了。
“常寧，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關明輝的聲音從窗外飄進來，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
孟常寧的聲音很冷：“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們之間的那些事都過去了，現在我結婚了，請你不要再來找我。再有下次，我報警告你騷擾。”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關明輝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踉蹌了一下。
“常寧，我錯了！”關明輝的聲音已經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在嚎，“我已經把她開了，我跟她再也不來往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
孟常寧狠狠甩開他的手：“我們結束了！”
關明輝又撲上來抓她，這次他直接往下跪：“常寧，我就是一時頭腦發熱犯了錯，求你原諒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捨得就這麼放棄了嗎？你想想我們以前···”
“關明輝。”孟常寧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切下去，“你說得對，我放棄了！”
關明輝僵住了。
孟常寧甩掉他的手，轉身上車，關門。
她的胸口起伏了兩下，很快被她壓了下去：“走吧。”
宗源發動了車子。
他瞥了她兩眼，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她的側臉時明時暗。
他看見她眼眶是紅的，紅得很明顯，可她一直睜著眼，看著前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宗源把目光收回來，盯著前面的路。
他聽懂了八成，關明輝出軌，被孟常寧發現了，所以分了手。
他沒法評價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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