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敬完最後一桌,目光掃過主桌。
趙時謹的位置空了。
溫敘側身對秦兆磊說了句:“我去趟衛生間”,然後穿過人群,往宴會廳側門走去。
宴會廳側廊,燈光柔和。
趙時謹步伐沉穩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黑色西裝勾勒出他筆挺的身材。
溫敘迎面走過去。
隨著距離的接近,他的輪廓逐漸清晰,眉眼鋒利,眼眸深邃,薄唇微抿,周身自帶生人勿近的冷感。
“趙先生。” 溫敘止步致意。
趙時謹點頭,錯身而過的瞬間,溫敘腳下 “微晃”,身體前傾。
下一秒,落入帶著冷冽雪松氣息的懷抱。
“抱歉,喝了點酒,沒站穩。”溫敘一邊道歉一邊直起身子。
可話音未落,頭皮一疼,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很明顯,她的頭髮纏在他的西裝紐扣上了。
這一齣是真意外。
她才不想以這麼狼狽的方式接近他。
她一動,頭髮就被扯得更緊,她只能往他胸膛靠了靠,穩住自己不再亂動。
然後她等著,等著他幫她解,或者他說點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
溫敘維持著這個姿勢,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還有沉穩有力心跳。
三秒、五秒,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溫敘沒法抬起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居高臨下地站著,像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戲。
溫敘心頭微沉。
她調查的資料裡說,趙時謹商場上殺伐決斷,永遠讓人摸不透底牌。
可此刻她才真正體會到,他的深不可測,她所有的算計、試探,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溫敘只能自己去扯頭髮,可越扯越亂,纏得更緊。
她咬了咬唇,有些狼狽。
就在她準備放棄、直接拽斷那幾根頭髮的時候,一隻微涼的手輕觸她髮絲。
指尖利落一撥,髮絲鬆脫。
溫敘鬆了口氣,直起身,抬起頭:“謝謝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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