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悅看了看宗源,又看了看溫敘,笑著搖頭:“不耽誤你們倆了,我讓司機送我回去便可。”
四人到了停車場,陳秘書已經在車旁等著了。
黑色轎車在夜色中低調沉穩,趙時謹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窗降下,他朝幾人微微頷首,車子便駛出了停車場。
蘇知悅隨後也上了車離開。
宗源轉頭看向溫敘:“我送你。”
溫敘沒推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車子駛入主路,夜色在車窗外流淌。
宗源開得不快,車內的氛圍燈映著溫敘的側臉,線條流暢漂亮。
“對了。”溫敘像是想起什麼,側過頭看他,“那幅畫的事,我聯絡上那個收藏家了。”
宗源:“他怎麼說?”
“願意出手,要價兩百三十萬。”
宗源眼睛一亮,剛要開口,溫敘又補了一句:“歐元。”
車內安靜了一瞬。
宗源眉頭微皺,但沒有猶豫太久:“只要他願意出手,我買了。”
“你先別急。”溫敘搖搖頭,語氣認真,“這幅畫市場估價應該在一百三十到一百八十歐元之間,這個收藏家很明顯是知道我們想要,獅子大開口。”
宗源側眸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座椅上,說起這些的時候神態從容,語氣篤定,跟剛才在飯桌上那個說“仰仗各位關照”的溫敘判若兩人。
溫敘繼續說:“我看這幅畫的時候畢竟是三年前了,現在這幅畫什麼情況、有沒有受損、需不需要修復,都得親自去鑑定。”
她頓了頓,又補充:“而且佳航要抽交易額的百分之十五作為佣金,各種算下來開支不小。”
車子已經開到了溫敘住的小區門口,卻沒有熄火。
兩人坐在車裡,就著這幅畫的事聊開了。
宗源聽著她一條一條地拆解,條理清晰,專業術語信手拈來,心裡的那點欣賞又濃了幾分。
原本只以為她是個長得好看、情商也高的姑娘,沒想到在藝術品收藏這塊是真有底子。
聊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宗源拍板:“下下週我跟你一起去巴黎,親眼看看這幅畫再說。”
溫敘點頭:“確實應該看過實物再做決定才穩妥。”
正事說完,溫敘解開安全帶:“謝謝你送我回來,你路上注意安全。”
“等等!”宗源問,“週四晚上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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