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謹推開包廂門的瞬間,原本喧鬧的鬨笑、碰杯聲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趙時謹身上。
“時謹來了。”有人率先反應過來,起身招呼。
緊接著,大家都站了起來。
蘇知悅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聲音柔得像三月的風:“時謹,你來了。”
趙時謹點了下頭,目光掃過包廂一圈。
“都等著你呢!”宗源走上前,把趙時謹拉到沙發主位。
宗源沖服務員招了下手:“把那兩瓶香檳拿來!”
服務員捧著酒走過來,宗源順手接過,特意把酒標轉向趙時謹的方向:“這是溫敘帶來的,我們都等著你來才開。”
趙時謹的目光在瓶身上頓了兩秒,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宗源又把香檳遞給服務員:“開了。”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升騰,服務員依次給眾人倒滿。
宗源端著杯子掃了一圈包廂:“溫敘呢?”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餘嘉怡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沒臉進來,灰溜溜地跑了。”餘嘉怡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整個包間都聽見。
宗源擰起眉,語氣不悅:“你又怎麼為難她了?”
“什麼叫我為難她?”餘嘉怡氣呼呼地走過來,“是她自己不知廉恥!說要攀高枝,還大言不慚地說教我怎麼勾引男人,這些話被表哥聽到了,她沒臉待下去才跑的!”
她頓了頓,眼神里帶著幾分急切的討好,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她不確認趙時謹是什麼時候到的。
她看見他的時候,溫敘剛好說到“教你幾招”,所以她故意引著溫敘說了後面那些話。
但前面她罵的那些髒話,趙時謹到底聽見沒有?
“表哥,我沒說謊,你也親耳聽到了!”
餘嘉怡心裡沒底,所以急著自證,急著把溫敘釘死在攀高枝三個字上。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又僵住了,眾人都屏住呼吸,沒人敢說話。
大家都知道,趙時謹最煩這種上不得檯面的鬧劇,更別提被人這麼刻意攀附稱呼。
良久,趙時謹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餘嘉怡身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什麼時候,多了你這個表妹?”
餘嘉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沒憋出來。
包間裡死一般的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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