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晚風漸涼,趙時謹指尖抵著微涼的青瓷杯壁,靜坐許久。
“爺爺,”趙時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我還不想結婚。”
老爺子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是有什麼顧慮?”
趙時謹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也不是顧慮,只是一想到結婚就有些抗拒。”
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帶著過來人的通透:“時謹,你此番下去青城歷練,少說三五年,蘇家那姑娘肯定是要去看望你的,人家去看望你,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外人怎麼揣測?”
頓了頓,老爺子又說:“再說,如果你身後站著一個價值幾千億的蘇氏,等於多一層頂級助力,如虎添翼。”
趙時謹如何不懂。
他自小浸泡在這些規則里長大,家族聯姻、利益捆綁、強強聯合的道理,刻在骨血裡。
蘇知悅是當前最合適的聯姻物件,家世好、性情溫順,不會像溫敘那樣,一身鋒芒到處惹事。
可道理通透,心卻不肯順從。
他抬手提起茶壺,給老爺子續了一杯茶:“爺爺,我再考慮考慮。”
老爺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氣氤氳了眼底的深意,最終只是淡淡頷首:“好,你斟酌。但記住,權衡利弊,莫要被私心裹挾。”
趙時謹看著老爺子喝茶的動作,忽然問了一句:“爺爺,你和奶奶當年是怎麼走在一起的?”
老爺子聞言一怔,隨即眉眼柔和下來:“我們那時候就是媒人介紹,見了兩面,品性相合、家世相當,處了幾個月,覺得合適,順理成章結婚了。”
老爺子望著院中的沉沉夜色,輕輕感嘆一句:“一輩子也就這樣過完嘍。”
趙時謹望著屋內暖光下隱約的人影:“你和奶奶康健得很,定能長命百歲。”
後續的時間,二人再未提及婚事、歷練這些沉重話題,只閒談家常、時局這些。
九點整,趙時謹站起身離開。
趙時謹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庭院。
回到自己的公寓,一室清冷寂靜。
他疲憊地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
客廳裡很安靜,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趙時謹原本清明冷靜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竄出一段燥熱旖旎的畫面。
溫敘坐在他腿上,白皙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身姿玲瓏有致,該飽滿的地方飽滿,該平坦的地方平坦。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溫熱,帶著獨屬於她的清甜氣息。
趙時謹猛地坐直了身體,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領帶,力氣大得差點把釦子也扯崩了。
他深吸了幾口氣,又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與紛亂。
他在心底無聲告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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