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丹琴手臂僵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溫敘姿態悠閒地往後一靠:“說吧,找我什麼事?”
何丹琴深吸一口氣。
蘇德厚再三叮囑過,這段時間蘇家必須安分守己,趙家手裡捏著蘇知睿的把柄,真鬧起來蘇家討不到好。
何丹琴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可她一想到自己女兒那副丟了魂的模樣,心頭那口惡氣就怎麼都咽不下去。
她今天來,原本只是想親眼看看這個把趙時謹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人到底長什麼樣。
現在看到了,何丹琴不得不承認,比她想象中還要棘手。
“你得罪了蘇家,”何丹琴穩住聲線,端著架子,壓低聲量放了句狠話,“我遲早讓你滾出北城。”
溫敘聽了,沒怕,反倒彎了彎嘴角:“蘇夫人可能還不知道,我持有國際資質。北城混不下去···巴黎、柏林、曼哈頓,我去哪裡都混得下去。”
何丹琴盯著眼前這張年輕明豔的臉,心底忽然生出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溫敘長得確實好,好得扎眼,但這副油鹽不進的從容才是最難纏的地方。
何丹琴想起蘇知悅昨天縮在沙發裡哭到脫力的樣子,又看看對面這個嘴角帶笑、滴水不漏的溫敘。
難怪!
難怪知悅爭不過她,就這張嘴,這份氣定神閒的勁兒,十個蘇知悅疊一起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何丹琴壓下滿腔怒火,放狠話警告:“我現在給你一個忠告,搶過去的東西,永遠不會屬於你。遲早,你要失去。”
溫敘坐在椅子上沒動,仰著臉迎上她的目光:“同樣的忠告,送還給蘇夫人。”
“還有別的事嗎?”溫敘起身,“沒別的事,我走了。”
溫敘走出咖啡廳。
街邊梧桐落盡枯葉,影子被正午日光拉得修長厚重。
深冬太陽光線清冷刺眼,光束直直撞入眼底,刺激得她熱淚翻湧,無聲滑落。
溫敘離開後幾分鐘,何丹琴也拎著包,腳步急促地出了咖啡廳。
坐進車裡,何丹琴:“去公司!“
車子駛入車流裡,何丹琴坐在後排,手指反覆絞著包帶,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方才見到溫敘第一眼時那個畫面。
溫敘仰頭走進來,燈光兜頭落下,那張臉的輪廓,那雙眼尾微微挑起的弧度……
何丹琴到了公司,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辦公室內,蘇德厚正在審閱檔案,抬眼看見貿然闖入的妻子,蹙眉:“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何丹琴壓著嗓子,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我剛才去見那個小狐狸精了!“
蘇德厚筆一頓,正要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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