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錦城回來後,趙時謹和溫敘各忙各的。
年終述職、公務宴請、人情飯局等應酬一場接著一場,趙時謹每天都不得空。
溫敘也沒有半分清閒,白天忙著佳航的年終收官拍賣事宜,回家還要幫溫辭處理公司上的事,每天忙得恨不得分身。
一直到一月中旬,這天週六,趙時謹帶溫敘來醫院檢查。
五天前,趙時謹就跟北城最權威的婦科專家約好了今天的檢查。
診室裡。
醫生指著B超單上面的影像:“你這是嚴重宮寒,兼有輕微子宮發育偏弱的情況。算不上重症,不影響正常生活,但寒氣淤積日久,氣血不暢,受孕著床會比常人難得多。”
“不過也不要太悲觀,我給你開一些溫補的中藥,調理氣血和子宮環境。好好調理,半年到一年,就能改善。”
醫生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你脾胃虛弱嚴重。你肯定常年飢飽不定,熬夜勞累、日積月累耗損了元氣。現在看著精神尚可,實則內裡虧虛,年輕能扛,年紀稍長各種毛病都會找上門。”
從診室出來,兩人穿過長長的走廊去中藥房。
溫敘一聲不吭地跟在趙時謹身側,餘光一直瞄著他的側臉。
他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到了中藥房,兩人坐在等候區,等著藥房熬製湯藥。
醫院裡人來人往,人聲嘈雜,趙時謹卻始終一言不發。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下頜線緊繃,眉眼冷冽陰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溫敘知道他在生氣。
溫敘悄悄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捱上他的胳膊,趙時謹沒反應。
她猶豫了兩秒,把右手從羽絨服口袋裡抽出來,探進他大衣口袋裡的手邊,勾住了他的食指。
趙時謹的手指原本蜷著,被她這麼一勾,下意識地鬆了鬆。
溫敘順勢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他掌心,十指扣住。
她的手很涼,他的掌心溫熱,兩相一貼,她輕輕攥緊。
“阿謹,別生氣了。”她語氣討好地說,“醫生嘛,都喜歡往嚴重了說。其實,我身體挺好的,我每天跑五公里,吃嘛嘛香,哪有那麼嬌氣。”
“這是兩碼事。”趙時謹盯著她,語氣壓著不悅:“運動能養體魄,補不了你常年虧空的氣血,治不了淤積的寒氣。”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你父母不是醫生嗎?”
只注重孩子的學習,連基本的健康都不管嗎?!
“他們是牙醫,”溫敘小聲說,“不懂中醫。”
趙時謹:“連基本的飲食都保障不了?”
溫敘被他這一句問得卡了殼,沉默了兩秒,才低聲說:“沒有。是我自己不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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