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謹沉默了許久。
他承認溫敘的心思、城府都不簡單，就連跟他在一起，也不單單是喜歡他這個人。
可，就像溫敘說的，他這個人和他的身份是一體的，喜歡他這個人和喜歡他的身份不矛盾。
而且，瞭解過溫敘的以前，才就知道她有多努力，她一直在向上走。
她閒聊中不經意透露的觀點，思想厚重、三觀也正。
趙時謹還記得，那晚在遊艇上，他和溫敘徹夜閒聊。
溫敘說過的一句話：“歲月長河中，個人渺小如塵埃，即便如此，我們也要堅定自己的追求。”
她還勸導歲歲多讀書：“你現在要什麼有什麼，但這些東西都是別人給你的，只有自己腦子裡的東西誰都拿不走。”
就這麼一個人，骨子裡是往上走的，是有韌勁的。
即便她有她的算計，但她的底色是善良的。
當然，趙時謹沒跟宗源說這些，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溫敘挺好的。”
宗源側頭瞥了他一眼，無奈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調侃：“你以前勸我的時候，分析得頭頭是道，讓我離溫敘遠點，別被她的表象迷惑。怎麼輪到你自己身上，徹底當局者迷了？”
趙時謹沒說話。
宗源收斂了玩笑的語氣，沉聲規勸：“我不是不看好你們，也不是覺得溫敘人品不行。只是時謹，你為她付出很多了。凡事給自己留些餘地，別一股腦全部豁出去，以防萬一。”
趙時謹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宗源知道他心裡有數，不再多勸。
他發動車子：“現在去哪兒？”
趙時謹靠進座椅裡，閉上眼睛：“回家，補覺。”
兩天兩夜沒閤眼，倦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的聲音都帶著啞。
趙時謹回到自己的公寓，傭人早已把屋內收拾得一塵不染，床鋪被褥鋪得平整。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離開前的旖旎畫面。
他看著平整的床鋪，滿心未盡的旖旎與不甘盡數壓在心底。
現在想起來，趙時謹還是覺得滿心不甘。
也罷。
他低聲默唸：“來日方長。”
第二天早上。
趙時謹收拾妥當，前往單位，春節假期結束，迴歸工作常態。
年後單位的事務清閒不少，各類會議、應酬大幅減少，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的人，難得有了大把空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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