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茂松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意味不明,有酸澀也有不甘。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樓層。
邵茂松笑著,點了點頭:“行,那祝你算計成功。”
他轉身走進電梯。
同一時刻,蘇家。
蘇家的別墅燈火通明,七八個人進進出出地搬東西,紙箱堆滿了院子。
蘇德厚站在客廳中央,看著工人把他書房裡的紅木書架抬出去。
那書架不名貴,但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他每天都要親手擦一遍。
此刻它被人粗暴地抬著,角上磕掉了一塊漆。
蘇氏宣佈破產的訊息是三天前傳出來的。
債主們湧上門的時候,蘇德厚還試圖用“抵押”“重組”這樣的詞拖延時間,但現實比任何詞彙都有說服力。
賬面上全是虧空,抵押物被銀行凍結,他辦公室裡那幅掛在牆上畫都被人拿走了。
什麼都沒有了。
何丹琴坐在沙發上,一隻手攥著帕子,眼睜睜地看著家裡的東西被一件一件搬出去。
她的名牌包、衣服、各種昂貴的首飾,都被工作人員收走了。
蘇知悅坐在沙發的一角,頭髮凌亂,垂著頭,看不到她的表情。
從蘇氏出事的那天起,她就這樣,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不吃不喝、不說過話也不動,一坐就是一整天。
蘇知睿站在樓梯口,看著家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搬出去,只能憤恨地攥緊拳頭。
家裡的東西都搬完了,客廳裡空蕩蕩的。
蘇德厚站在客廳裡,環顧四壁,牆上留下了一圈一圈掛畫框的釘眼,地板上是傢俱搬走後壓出來的一片片淺色印痕。
他曾經在這裡宴請過半個城的人,酒杯碰撞的聲音似乎還回蕩在房樑上,但此刻只剩下滿地碎紙屑和一隻被遺忘在角落的菸灰缸。
蘇德厚彎腰把那隻菸灰缸撿起來,冰涼的玻璃觸感從指尖傳上來。
他走到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從落地窗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冷光。
“走吧。”他有氣無力地對家裡人說。
蘇知悅先站起來,臉上沒有血色,更沒有表情,像個遊魂一樣,走了過去。
何丹琴流著淚,不捨的看了又看這個家。
“老蘇···”她實在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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