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趙時謹一抬眼就看到了靠在牆邊的人。
溫敘斜倚在白色的牆面上,她的頭髮有些散亂,手裡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
青灰色的煙霧緩緩升起來,在燈光裡打著旋散開,她的臉被那層薄薄的煙霧籠著,眉眼間的神情落寞而疲憊。
溫敘聽到電梯門開啟的聲音,連忙看過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走廊裡安靜極了。
趙時謹的眼睛沉得像結了冰的湖。
溫敘一晚上抽了太多煙,嗓子發乾,可目光牢牢地鎖在他臉上,捨不得移開。
她從他臉上看到了冷漠,她就那麼看著他,所有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裡。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就那麼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望著。
那幾秒裡,趙時謹的手在身側輕輕攥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他率先移開了目光,面無表情地朝公寓門口走去。
他從溫敘身邊經過的時候帶起一陣微小的風,混著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冷冽的氣息。
溫敘連忙把煙掐滅在垃圾桶上,轉身跟上去:“阿謹,我能跟你說幾句話嗎?”
趙時謹沒有回頭,他走到門口,開啟門,走了進去。
溫敘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沒有關上的門。
暖黃的光從那道縫隙裡漏出來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黑豆從門縫裡探出了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喵了一聲。
她走過去,把黑豆抱了起來。
溫敘抱著貓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虛掩的門縫,猶豫了幾秒。
趙時謹沒關門,她應該可以進去。
溫敘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趙時謹靠在客廳的沙發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一旁,只穿著白色的襯衫,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
他靠在沙發靠背裡,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他看她走進來,嘴角繃著一條平直的線。
溫敘把黑豆放在地上。
“阿謹,抱歉打擾你。”溫敘站在原地,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趙時謹沒有應聲。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那麼冷眼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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