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今晚……能不能別回主樓了？”
“我燉了老家的臘肉筍乾湯，想請您留下嚐嚐。”
最後幾個字說得發虛，她自己似乎也覺得這藉口單薄，抓著衣襬的手便收得更緊。
阿檸站在樓梯口，連眼睛都忘了眨。
蘇牧垂眼看著那兩隻攥住衣襬的手。
白楚楚一句挽留的話都沒再補，手上卻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他今晚要是直接甩手離開，這女人多半能守著玄關哭到天亮，順便把地板擦得鋥亮。
蘇牧沒有回答，只解開大衣紐扣，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她，又朝餐桌那邊看了一眼。
這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他的選擇了。
沒喝成蘇半夏燉的鮑魚花膠，換一鍋臘肉筍乾湯，也不算虧待自己的胃。
白楚楚抱住大衣，眼睛一下亮了。
她把衣服掛得平平整整，轉身便催阿檸上樓睡覺。
最後還特意強調明早要試儀式禮服，不許半夜亂跑。
阿檸雖然覺得表姐今晚哪兒都不對，還是老老實實上了樓。
客房門關上後，白楚楚仍站在樓梯下等了一會兒。
聽見鎖舌扣好，她才折回餐桌邊，腳步快得差點碰翻椅子。
夜色一點點壓下來，別墅裡的人也陸續熄了燈。
帶蘇牧進主臥時，白楚楚的手已經碰到了鎖鈕，最後卻收了回來。
後半夜，睡在二樓最裡側客房的阿檸被尿意憋醒了。
睡前那兩大碗臘肉湯喝得痛快，現在全變成了債。
她只能掀開被子，摸黑穿過走廊，去白楚楚主臥旁邊的洗手間。
樓梯口只透上來一點夜燈的亮光。
阿檸沒穿拖鞋，腳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動靜。
走到白楚楚的主臥門口時，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房門好像沒有合嚴。
一道暗紅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剛好橫在她腳邊。
阿檸的睏意散了大半。
她從沒聽見表姐的這種腔調，第一反應竟是表姐身體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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