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只是吃壞了肚子?!
早知道是這樣,昨天的那些果子,她就少吃一點了。
都怪紀雲舒,這一切都怪紀雲舒,她懷疑,今天這事就是紀雲舒一手設計的,就等著他們往裡跳!
“紀雲舒你個小……”
朱姨娘剛開口,話還沒說幾個字,就接觸到謝墨堯刀子一般的眼神,她趕緊改了改口,將喉嚨裡“小賤人”三個字嚥了下去。
她伸了伸脖子,鼓起勇氣道:
“紀雲舒,你怎麼能這樣!我到底是你爹爹的姨娘,我家老爺是你親爹,你怎麼能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
咱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羞辱我,你覺得你自己的名聲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家老爺可還沒有把斷親書送到官府去,你信不信,我們就憑今天這事,去官府告你,說你忤逆不孝!”
面對紀尚書和朱姨娘兩人的話,紀雲舒挑了挑眉,完全不在意,攤了攤手,隨意地道:
“兩位說話可不要這麼沒良心,我在給你們灌東西之前,就說好了,能把你們治好,純屬巧合,治不好也別怪我。
咋滴,你們現在身體好了、有勁兒了,就想翻臉不認人了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勸你們這兩個老東西,多少要點臉面。”
紀雲舒說完,也沒了耐心,轉頭看向一旁的大毛。
“官爺,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日是不是該帶著大夥去做工了?”
大毛怔了怔,這才反應過來時間確實不早了,一早上都耽擱在這裡。他點了點頭,轉身看著眾人忙聲道:
“行了,看也看的差不多了,今天做工的人,跟我一起走!不去做工的人,都給我好好待在自己家裡,不要亂跑,也不要再給我鬧事,我的脾氣,可不是每次都這麼好的!”
大毛說完,再不管其他,轉身朝二毛和三毛示意一眼,二毛和三毛會意,趕緊帶著人群裡做工的人率先離開。
三個官差一走,帶走了大部分的人。
大夥看熱鬧歸看熱鬧,可到了做工的時候,還是很賣力的——
在這個地方,不做工就沒有東西吃,沒有東西吃就會餓死,是以,每天做工的事還是不能斷的。
其他人離開了,原地還剩著不少人,他們都是家裡有人去做工的,自己一天不去,也沒有太大關係。
主要今日的熱鬧實在是太好看了,不少人今日都不想做工了,只想留在原地看熱鬧。
紀尚書和朱姨娘兩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幾個官差帶著大夥越走越遠,他們跟上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由於被灌了糞水,身上髒兮兮、臭烘烘的,周圍眾人都離他們遠遠的。
這個時候他們跑去做工,要將身上的衣服穿一天,實在是有點受不了這個臭味。
可現在不跟上去,大毛、二毛他們也不會等人,今日再不做工,他們就該餓死了。
思來想去,兩人還是咬了咬牙,跟上前方的隊伍,跟著大夥一起去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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