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尚書越往下想，越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他感覺頭頂有一片綠綠的草原……
回想起這段時間，朱姨娘有些舉動確實有些反常。
之前他還想不通為什麼，如今一想，全聯絡在一起了！
她肯定早就知道自己身子不對勁兒了，可這麼久一直瞞著自己，那這孩子，難道真的不是自己的？
紀尚書腦瓜子嗡嗡的，不停地在腦海裡，把這些問題翻來覆去地想。
他不確定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可看在周圍眾人眼裡，卻已經覺得孩子就是他的了。
見他整個人呆呆的，眾人只當他聽到孩子沒了，有些傷心。
大毛被凍得身子發抖，沒了耐心等下去。
“紀尚書，你聽到紀娘子的話了嗎？呆呆地乾站著幹什麼？
孩子沒了就沒了！眼下怎麼辦？紀娘子說，她沒辦法把這孩子取下來！
這人，你就是不救？我反正已經盡力了，讓紀娘子幫她看診了，至於具體的救治方案，你自己要拿主意！”
人，他已經從河裡撈起來了，也找了紀雲舒幫朱姨娘看診，做到他這個份上，他也算是可以了。
就算人死了，大皇子應該也怪不到他頭上了。
朱姨娘這是流產，這大晚上的，即使他們去找好大夫，怕是也把人救不回來。
一想到自己跳下水去救上來的人，肚子裡死了一個，還是一屍兩命，大毛就覺得一身晦氣。
風輕輕刮過，眾人愣愣地看著紀尚書，見他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都有些莫名其妙。
“喂，這紀尚書怎麼回事？孩子沒了，他夫人不是還在嗎？
站著幹什麼，不想辦法，他夫人可就沒命了。”
“不知道啊，剛剛瞧著像是很擔心的樣子，真的把人撈起來，他又站著不動了。
估計是因為孩子沒了，太傷心了吧。”
“唉，沒了就沒了，他倆年紀也不是很大，真要想要，以後再生不就行了。
不過，我瞧著朱姨娘的樣子，這次怕是傷了身子，以後都很難再有孕了，唉，真是可惜，本來是個老來子。”
“是是是，就是可惜了，兩個人年紀大了，這估計是他們最後一個孩子了。
唉，就這麼沒了，現在大人還不一定能救得回來，難怪這個紀尚書整個人都愣愣的。
這事兒落到誰頭上，怕是都會反應不過來。”
周圍眾人竊竊私語，氣氛一片安靜。
他們說的話，全都落進了紀尚書和紀雲舒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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