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姨娘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心驚肉跳的,因為紀尚書正用一種殺人一般的眼神看著她,這眼神看得她渾身透心涼。
還來不及再多說什麼,只見紀尚書一拂衣袖,徑直跟在官差後面,一起進了客棧。
朱姨娘也來不及想其他,匆匆忙忙跟上他們也進了客棧。
客棧裡原本就有些熱鬧,再加上楚錦晟和楚景瑞一行人的到來,頓時更顯得擁擠了。
老闆笑眯眯地挨個收銀子,吩咐店小二將他們帶進房間。
大廳裡,不少人的視線在他們一行人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接著便各做各的事。
楚錦晟和楚景瑞上了樓後,便進了自己的房間,沒有再出來,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現在荒郊野外,距離皇城又遠,身邊又沒多少人手,他們是勒令過手底下的人,不許將他們的身份抖出來的,違令者,殺無赦。
官差們倒是無所謂,他們乾的是押送犯人的活兒,身上穿著官服,想掩人耳目也不行。
而且,這種差事他們幹了好多年了,押送犯人這種活沒什麼油水,又苦又難,就算暴露身份,也沒人會將主意打在他們的身上。
老闆笑眯眯地將手中的零錢,遞給其中一個官差,隨口問道:
“這位官爺,你們是從哪裡來啊?我看你們這麼多人,好像行囊都不一樣,是半道上碰到的,還是一起的?”
問話間,老闆的眼神不著痕跡地落到了二樓,剛剛上去的一行人中,有兩隊人馬,看起來很不簡單,為首的兩個男子一身金貴之氣,不似普通人。
這難道就是被流放的犯人?
不太可能啊,他可是聽說,這次被流放的犯人裡有一個王爺,那王爺腿是瘸的,可剛剛上去的那兩人,腿卻是好的。
官差沒有聽出老闆話裡的深意,只當他好奇他們的身份,隨口道:
“哎,不一樣不一樣,我們官差押送的是犯人,跟其他人肯定不一樣,其他人都是半道上碰到的。”
官差也不是第一次當差了,楚錦晟和楚景瑞的身份太過敏感,他可不敢隨意暴露。
而且,剛才在外面,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明令禁止了,絕對不能暴露他們的身份,否則殺無赦,他可沒這個膽子。
老闆不著痕跡地收回自己的視線,笑了笑:
“害,我們這裡做生意不容易啊,總想把你們照顧好一些,知道你們的身份,就知道該怎麼照顧你們。
對了,我聽說,每次流放的人都挺多的,怎麼這次只有你們這麼幾個?”
據說這次被流放的人中,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王爺。
可這隊伍都進來完了,他可沒在人群中找到那位半死不活的王爺,還有那個什麼王妃,之前倒是有一個抱著娃娃的婦人,看起來長得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王妃。
聞言,官差搖了搖頭:“害,你們這地方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本來流放的隊伍人是挺多的,一路走過來,死的都差不多了。
又是發洪水,又是山體滑坡,剛才我們還經歷了雪崩,能活著下來都不錯了,哪還有多少人。
不過,後面確實還有幾個人的,我們隊伍裡有一個人被雪埋了,另外幾個人去找她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來,估計晚些時候就會過來了,如果有房間的話,也可以多給留幾間,他們身上有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