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項巨猛有些醉了,齊嫣璐扶他到沙發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水。他靠在沙發上,看著齊嫣璐忙前忙後的樣子,忽然說:“嫣璐,我是不是喝多了?”
“有點。”齊嫣璐把水遞給他,“喝點水,解解酒。”
項巨猛接過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拉住她的手:“嫣璐,我跟你說句心裡話。”
“你說。”
“我項巨猛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大好事,也沒幹過什麼大壞事,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但我覺得,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流落到那座島上,遇到了你。”他看著她,眼神有些迷離,但很認真,“如果沒有那座島,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認識你。但命運讓我遇到了你,我就得好好珍惜。”
齊嫣璐的眼眶有些熱,她握住他的手:“猛哥,我也是。如果沒有那座島,我可能還在相親,還在被家裡催婚,還在過那種一眼望到頭的生活。但命運讓我遇到了你,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可以為自己活一次。”
項巨猛看著她,忽然笑了:“那咱們倆,都得謝謝那座島。”
齊嫣璐也笑了:“嗯,謝謝那座島。”
兩人坐在沙發上,手牽著手,看著窗外的夜色。城市的夜空依舊灰濛濛的,但在這間小小的客廳裡,項巨猛和齊嫣璐都知道,星星一直都在,只是被雲遮住了。而他們之間的牽絆,比星星還要亮。
夏天真正來的時候,五個人約著去了一趟郊外的水庫。那是齊嫣璐發現的,說水庫邊有一片草地,地勢開闊,晚上看星星特別好。五個人開著任媚的麵包車,帶著摺疊桌、摺疊椅、燒烤架、食材和啤酒,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水庫邊的草地確實好,三面環水,一面靠山,視野開闊,沒有太多燈光。五個人把摺疊桌擺好,架上燒烤架,生起火,開始烤串。王倩瑤負責串肉,柳嬌嬌負責刷醬,任媚負責烤,項巨猛負責吃——當然,他也負責翻面。齊嫣璐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今晚星星應該不少。”她說。
“那咱們邊吃邊看。”項巨猛說。
烤串的香氣在草地上飄散,五個人圍坐在摺疊桌旁,吃著烤串,喝著啤酒,聊著天。王倩瑤講快遞站的趣事,說有個客戶寄了一箱活螃蟹,結果箱子破了,螃蟹爬了一地,她追了半天才抓回來。柳嬌嬌講學校的事,說她班上有個小朋友,上課的時候偷偷在桌子底下養了一隻蝸牛,被她發現了,小朋友哭著說捨不得扔,她只好讓小朋友把蝸牛帶回家養。任媚講餐館的事,說最近有個客人,每週都來點同一道菜,吃了兩個月,終於忍不住問她,這道菜是不是有秘方。她說沒有秘方,就是用心做。
項巨猛聽著她們說話,嚼著烤串,心裡覺得踏實。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像在跟他們打招呼。他忽然想起島上那些夜晚,五個人圍坐在篝火旁,吃著烤魚,看著星空。那時候日子苦,但心裡是滿的。現在日子好過了,但那種滿的感覺,依然還在。
夜深了,風涼了。五個人把燒烤架收了,把垃圾裝進袋子,把摺疊桌和椅子搬回車裡。然後他們鋪開毯子,並排躺在草地上,看著頭頂的星空。
“今晚的星星真多。”王倩瑤感嘆。
“因為這裡沒有太多燈光。”齊嫣璐說。
“以後咱們常來。”項巨猛說。
“好。”柳嬌嬌說。
“行。”任媚說。
“一言為定!”王倩瑤說。
齊嫣璐沒說話,但她的手,在毯子下面,輕輕握住了項巨猛的手。
五個人就這麼躺著,看著星空,偶爾聊幾句,偶爾沉默。夜風拂過,帶著草地的清香和烤串的餘味。遠處的城市燈火閃爍,但在這片草地上,只有頭頂的星星和身邊的人。
項巨猛忽然想起島上那晚,齊嫣璐問他:“猛哥,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嗎?”他當時回答:“會的。只要我們在一起,每一天都會像今天一樣美好。”
現在,他們不在一起了,但也沒有分開。他們各自走在各自的路上,但那些共同經歷過的日子,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他們連在一起。而他和齊嫣璐之間,那根線,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牽絆。
他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四個女人——齊嫣璐靠在他肩上,閉著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王倩瑤裹著毯子,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柳嬌嬌仰著頭,看著星空,目光安靜而悠遠;任媚躺在最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