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駛出珊瑚礁群時，太陽剛好從海平面躍出。金色的光鋪滿水面，像是神明在廣闊藍布上灑下一把碎金。項巨猛站在筏首，一手扶著加固過的桅杆，一手遮著光向遠處眺望。
“猛哥，咱們往哪個方向走？”王倩瑤蹲在木筏中央，把六個椰子殼水壺用藤蔓綁成一排，防止顛簸時碰撞破損。
項巨猛從懷裡掏出那枚從系統兌換的簡易指南針，對著初升的太陽校準了一下方向：“西南。根據系統給的洋流圖，沿著這條暖流走，最快三天內能看到航線。”
“三天……”柳嬌嬌坐在遮陽棚下，把醃魚幹一條條翻面晾曬，“咱們的淡水夠撐五天，食物省著點吃也夠。時間上應該來得及。”
任媚沒說話，她正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在木筏邊緣的淺水區試探水深。齊嫣璐則安靜地坐在筏尾，手裡握著一把用貝殼磨成的刀，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海面。
木筏吃水不深，船帆兜滿海風后速度比預想中快不少。項巨猛調整了幾次帆的角度，讓木筏順著洋流的方向穩定前行。四個女人很快找到了各自的節奏：王倩瑤負責管理淡水和食物，任媚負責觀察天氣和海況，柳嬌嬌負責修補木筏上可能出現的小問題，齊嫣璐則擔任警戒。
頭半天風平浪靜，海面像一塊巨大的藍色綢緞，偶爾有飛魚從水面躍出，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王倩瑤看得新奇，趴在筏邊伸手去夠，差點被濺起的水花打溼頭髮。
“小心點！”項巨猛提醒道，“別掉下去了。”
“我才不會呢！”王倩瑤做了個鬼臉，但還是乖乖縮了回來。
中午時分，太陽爬到頭頂，海面上的溫度驟然升高。遮陽棚發揮了作用，五個人躲在陰影下吃著簡單的午餐：烤魚乾配野果，外加每人半杯淡水。
“按照這個速度，明天中午應該能看到第一條航線。”項巨猛用樹枝在筏面上簡單畫了個示意圖，“咱們只要沿著洋流走，不偏離方向，問題不大。”
任媚抬頭看了看天空，眉頭微蹙：“猛哥，你看那邊的雲。”
項巨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遠處天際線處有一片灰色的雲層，形狀規整得有些反常。
“積雨雲？”柳嬌嬌也注意到了，“看著不像要下雨的樣子。”
“不是雨雲。”任媚在漁村長大的經歷讓她對海上的天氣變化格外敏感，“那雲層太低了，而且形狀太規則，像是……煙。”
“煙？”項巨猛心裡咯噔一下。他想起昨晚系統發出的那條提示——島嶼東部有不明訊號源。當時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去探查，因為天太黑，而且他不想讓四個女人擔心。
但現在看來，那個訊號源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能是路過的船隻排放的廢氣。”齊嫣璐冷靜地分析，“這一帶雖然航線不多，但偶爾會有貨輪經過。”
項巨猛沒有接話。他盯著那片灰雲看了很久，直到它逐漸消失在視野中，才收回目光。
“繼續前進。”他說，“保持現在的航向。”
下午的風比上午更大了些，木筏的速度也相應提升。項巨猛站在筏首，雙腿微微分開以保持平衡，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海面。
系統自從昨晚那條提示後就沒再發出任何訊息，這反而讓他有些不安。按照以往的經驗，系統沉默得越久，往往意味著越大的麻煩。
“猛哥，你看那邊！”王倩瑤突然指著左前方喊道。
項巨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漂浮著一個物體，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光澤。隨著木筏靠近，他看清了那東西——一個被海水泡得發白的救生圈，上面印著半截模糊的船名。
“救生圈？”柳嬌嬌湊過來看，“怎麼會漂在這裡？”
項巨猛用撐杆把救生圈勾了過來。救生圈上綁著一截斷裂的繩索，切口整齊，像是被利器割斷的。救生圈的表面有幾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抓過。
“這切口太乾淨了。”任媚用手指摸了摸繩索的斷面，“不是磨損斷裂的，是被刀割斷的。”
“刀？”王倩瑤縮了縮脖子，“不會是海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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