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項巨猛和林晚就做好了準備。這次林晚帶了兩套更先進的潛水裝備，包括帶通訊功能的頭盔和更長的氧氣瓶。項巨猛穿上潛水服，檢查了一遍裝備，然後跟著林晚翻入水中。
海水冰涼，但潛水服提供了足夠的保暖。項巨猛跟著林晚向下潛去，這次他們下潛的速度比上次更快，因為光柱的能量波動讓水流變得異常活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海底攪動著海水。
下潛到約莫三十米深度時，他們再次看到了那個礁石壁上的裂縫。裂縫比上次更寬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過。林晚打手勢示意繼續下潛，項巨猛點頭跟上。
穿過裂縫，進入那個巨大的水下洞穴。洞穴內部依然佈滿了發光的苔蘚，但這次，那些苔蘚的光芒比上次暗淡了不少，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能量。洞穴中央，那個金屬圓球依然懸浮著，但表面佈滿了裂紋，像是隨時都會碎裂。
林晚浮出水面，摘下呼吸器，聲音有些發緊：“圓球快撐不住了。”
項巨猛跟著浮上來，看著那個佈滿裂紋的金屬圓球：“什麼意思？”
“圓球是通道的穩定器。”林晚說，“如果它碎了，通道就會徹底失控。到時候，兩個世界之間的屏障就會消失，戰火就會蔓延過來。”
“那怎麼辦？”項巨猛問，“能修復嗎？”
林晚沒有立刻回答。她游到圓球旁邊，仔細檢查著表面的裂紋。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臉色凝重：“修復不了。但可以重新壓制。”
“怎麼壓制？”
“需要有人進入圓球內部，用意識啟用晶體的能量，重新穩定通道。”林晚說，“但上次你已經做過了，這次如果再做，能量衝擊會比上次更強。”
項巨猛沉默了一會兒：“我去。”
“不行！”林晚的聲音有些激動，“你上次差點就沒回來！這次能量更強，你可能會……”
“可能會死。”項巨猛平靜地接過她的話，“但如果不做，兩個世界都會遭殃。你父親為了這個通道犧牲了自己，我不能讓他白費。”
林晚的眼眶紅了：“可是……”
“沒有可是。”項巨猛打斷她，“你還有你父親的研究要繼續，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讓我來。”
林晚沒有再說話。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項巨猛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轉身遊向那個金屬圓球。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貼在圓球表面。圓球表面的裂紋突然開始發光，藍白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項巨猛閉上眼睛，將意識集中在圓球內部。
瞬間，他感覺自己被捲入一個旋渦。無數資訊像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關於通道的構造，關於晶體的能量運轉方式，關於兩個世界之間的平衡。他看到了林建國，看到了那扇光柱，看到了兩個世界之間的橋樑。
他看到了一個畫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實驗室裡，面前懸浮著一顆藍色晶體，他正在對著一個類似全息投影的裝置說話。那個男人的臉模糊不清，但聲音清晰：“……如果一切順利，這個晶體將成為連線兩個世界的橋樑。但記住，它的能量太過強大，絕不能落入野心家之手。”
那是林建國留下的最後一段記憶。項巨猛看著那個畫面，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知道，林建國為了這個通道付出了太多，他不能讓他白費。
他集中意識，將能量注入圓球內部。圓球表面的裂紋開始癒合，藍白色的光芒逐漸變得柔和。項巨猛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能量沖刷，像是隨時都會被衝散。但他咬牙堅持住了，他想起四個女人，想起她們在荒島上圍坐在篝火旁的樣子，想起她們的笑容，想起她們的信任。
他不能倒下。
不知過了多久，能量波動逐漸減弱，最終停止。項巨猛睜開眼，發現自己依然站在圓球旁邊。圓球表面的裂紋已經癒合，恢復了光滑如鏡的狀態。洞穴裡的苔蘚重新亮了起來，散發出柔和的綠光。
林晚站在他身邊，眼睛紅腫，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容：“你成功了。”
項巨猛長出一口氣：“通道穩定了？”
“穩定了。”林晚點頭，“至少暫時是穩定的。但能量波動還在，只是被壓制住了。以後可能需要定期維護。”
項巨猛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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