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蘇清鳶是被兒子的哭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念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小臉上掛滿淚珠,看到她醒來的瞬間,猛地撲進她懷裡。
“媽媽!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小糰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巴巴的。
蘇清鳶心疼地摟緊他:“媽媽在呢,媽媽永遠不會不要念安。”
她摸了一下兒子的額頭,燒已經退了,但脈象依舊虛浮。
先天體虛的孩子,一場高燒就是大傷元氣,必須抓緊時間調理,否則後患無窮。
蘇清鳶洗漱完,抱著念安下樓,準備去廚房做早飯。
然而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客廳裡傳來顧老夫人的聲音。
“我不管,今天必須把那個女人趕出去!她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頂撞我,還拿針扎念安,要不是運氣好,念安出了事誰負責?”
蘇清鳶腳步頓住。
接著是顧晏辭的聲音,淡淡的:“媽,念安沒事,清鳶是蘇家藥膳傳人,她有分寸。”
“什麼藥膳傳人!她就是鄉下女人裝模作樣!晏辭,你別被她騙了,當年她嫁進顧家本來就是高攀,現在還敢在我們面前擺譜?”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
她抱緊懷裡的念安,一步步走下樓梯,在顧老夫人錯愕的目光中,徑直走向廚房。
“清鳶,你站住!”顧老夫人站起來,“誰讓你去廚房的?”
蘇清鳶回頭,平靜地看著她:“媽,念安病後體虛,需要馬上調理。
昨天的事我沒有做錯,如果我不出手,念安現在已經躺在ICU了。
您如果非要趕我走,可以,但請讓我先給念安做完這一週的調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顧老夫人臉上。
顧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她半天說不出話。
顧晏辭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抬眸看向蘇清鳶。
今早他剛看完助理發來的資料——蘇濟世,蘇家藥膳第三代傳人,曾為多位國家領導人擔任食療顧問,業界尊稱“藥膳國手”。
蘇清鳶是蘇濟世唯一的孫女,十歲就能獨立調配兒童食療方,十五歲考入中醫藥大學,二十歲獲得國際藥膳大賽金獎……
這個女人,藏了整整五年。
“讓她去。”顧晏辭開口。
顧老夫人難以置信:“晏辭!”
“我說,讓她去。”顧晏辭的語氣不容置疑。
顧老夫人氣得摔了手裡的茶杯,轉身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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