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極了。
顧老夫人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從鐵青變成了複雜。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對蘇清鳶的輕視和刁難，可能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幾分鐘後，蘇清鳶鬆開手。
“爺爺，您現在的體質偏寒溼，但比五年前好了一些。
方子要調整，獨活的量減三成，加一味桂枝，溫通經脈。
另外，我建議您每天喝一碗山藥薏米粥，輔助調理脾胃。
脾胃是後天之本，把脾胃養好了，老寒腿的根才能拔得更徹底。”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然後做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他轉頭對顧晏辭說：“晏辭，從今天起，把西郊那套別苑收拾出來，給清鳶做藥膳工作室。”
顧晏辭微怔。
“我聽說有人在外面造謠，說顧家的太太靠婆家混日子。”顧老爺子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誰還敢嚼舌根。
清鳶，你要開藥膳堂，爺爺給你出地方。我顧震霆的孫媳婦，不用靠任何人，自己就能立住。”
蘇清鳶愣住了。
她沒想到，顧老爺子會這麼直接地支援她。
“爺爺，我……”
“別推辭。”顧老爺子擺擺手，“你祖父當年幫過我，我欠蘇家人情。
再說了，你把念安調理得這麼好，這份本事藏在家裡太可惜了。有本事的人，就該讓更多人受益。”
老爺子說完，站起身來，拄著柺杖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顧老夫人一眼。
“你，跟我出來。”
顧老夫人渾身一抖，低著頭跟了出去。
客廳裡只剩下蘇清鳶、顧晏辭，和剛從玩具房跑回來的念安。
“媽媽！”小傢伙撲進她懷裡，“太爺爺走了嗎？他有沒有誇我乖？”
蘇清鳶摟住他，鼻子有些酸：“誇了。太爺爺說念安最乖了。”
顧晏辭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爺爺的決定，你怎麼想？”
“我想試試。”蘇清鳶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想把蘇家藥膳重新做起來。
不是為了證明什麼，就是覺得……祖父的東西，不能斷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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