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流光緩緩穿透陽臺玻璃窗,重新隱入臥室之中。
小區門口殘留的陰冷氣息一掃而空,剛剛親眼目睹異象的百姓還陷在巨大的震撼裡,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方才那道金光實在太過神奇,想來就是蘇女士的護道之力!”
“那個年輕人渾身冒著黑氣,一看就不是好人,還好被金光滅掉了!”
“蘇女士明明還在昏睡,依舊能夠庇護一方,真乃神人!”
不少人心中拜師的念頭愈發堅定,原地靜靜等候,誰也不願輕易離去。
陳敬山安撫好躁動的人群,快步走到顧晏辭身側,神色凝重。
“顧總,方才現身的僅僅只是妖邪分化出來的一縷殘魂分身,真正的本體依舊困在那枚黑玉之內。
分身被除,只會激怒主魂,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大的動亂。”
顧晏辭頷首,掌心緊緊攥著那隻不斷震顫的鎮煞錦盒。
錦盒表面的裂痕持續蔓延,細密的紋路如同蛛網遍佈盒身,盒內傳出沉悶的撞擊聲,一下接著一下,像是有猛獸不斷衝撞牢籠。
原本籠罩錦盒的淡光已經微弱到幾乎難以看清,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我清楚。”
顧晏辭目光沉沉望向臥室方向,“方才清鳶指尖微動,似乎快要甦醒,但記憶紊亂,上古封印的舊事正在逐步解封。”
想起昏睡中人囈語裡透露的資訊,二人心中皆是沉甸甸的。
誰都不曾想到,這場橫跨百年的禍亂源頭,早在萬古之前便已經埋下因果。
蘇清鳶並非偶然遭遇這頭妖邪,輪迴轉世來到江城,冥冥之中,竟是再來了結當年未完成的恩怨。
“當務之急,尋一處極陰之地徹底禁錮黑玉,杜絕它破封的機會。”
陳敬山思索片刻,開口提議,“尋常密室毫無作用,唯有城郊廢棄古剎地下的天然石穴,地氣厚重,可短暫壓制邪祟。”
“事不宜遲。”
顧晏辭當即做出安排,“我安排安保隊伍隨行護送,你留在小區照看安安與糯糯,守住樓棟,不許任何人靠近臥室。”
兩個孩子是清鳶的心尖軟肋,妖邪若是無法突破清鳶的護道金光,極有可能將目標轉向孩童,以此要挾。
陳敬山鄭重應下:“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小傢伙們受到半點威脅。”
安排妥當一切,顧晏辭帶上幾名配備特製鎮煞法器的安保,驅車朝著城郊古剎趕去。
車廂之內,錦盒震動越發劇烈,絲絲黑霧順著裂縫滲透出來,落在座椅上,皮革瞬間被腐蝕出細小黑斑。
安保見狀,連忙拿出提前準備的鎮邪符籙層層貼在錦盒外側,勉強暫緩煞氣外洩。
一路疾馳,半個時辰之後,眾人抵達城郊荒蕪古剎。
古剎荒廢數十年,斷壁殘垣遍地,草木瘋長,四下寂靜無聲,連飛鳥都不願在此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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