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診棚下，喧鬧瞬間壓住了原本的交談聲。排隊看病的鄉親、中醫藥大學的學生全都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名大喊大叫的中年男人。
男人挺著肚子，雙手叉腰，嗓門拔高，生怕周圍人聽不見。
“蘇清鳶！你別跟我扯別的！我媽按照你寫的藥膳方子煲湯喝，喝了兩天，肚子脹得整夜睡不著！今天你要麼賠錢，要麼當眾承認你的方子害人！”
沈聿往前站了半步，眉頭緊鎖，語氣盡量平穩：“大哥，你先冷靜一點。你把方子拿出來，我們看看，老人家本人來了沒有？我們當面問問情況。”
“老人在家躺著難受，沒法過來！”男人脖子一梗，眼神四處飄忽，“方子……方子我放家裡忘帶了！反正就是吃了你開的藥膳才出事！”
站在一旁的李院長微微蹙眉，低聲對蘇清鳶說道：“這人說辭漏洞很大，沒有病歷，沒有方子，病人也不到場，多半是故意來義診現場攪局。
專門挑人最多的時候鬧，就是想當眾砸你的名聲。”
安安緊緊攥住蘇清鳶的衣角，小腦袋從她腿邊探出來，小聲問：“媽媽，這個叔叔是不是又來冤枉你？”
蘇清鳶低頭輕輕拍了拍安安的後背，抬眼看向鬧事男人，聲音清晰，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
“沒有方子，沒有病人，單憑你一句話，沒法判定問題。有兩種辦法，
第一，你回家把老人家接過來，我當場把脈，李院長也在這裡，我們一起辨證；
第二，把方子拍照發過來，我們核對當初的醫囑和忌口。”
蘇清鳶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每一張藥膳方子，都會寫清楚禁忌。很多人拿了方子，管不住嘴，生冷油膩不忌口，藥膳自然起反作用。”
男人臉色微微一僵，依舊硬著頭皮嚷嚷：“忌口我媽全都遵守了！
就是你的方子不對！你名氣大就可以隨便害人？今天不給賠償，我就一直堵在這裡，不讓義診繼續！”
旁邊排隊的村民開始小聲議論。
“看著不對勁啊，連方子都拿不出來，病人也不帶過來。”
“要是真難受，怎麼不把老人帶過來檢查？”
幾名醫學生面面相覷，低聲互相討論。他們本來是來觀摩學習，沒想到遇上現場醫鬧，一個個都認真看著事態發展。
顧晏辭緩步上前，目光平靜地落在男人身上，語氣不疾不徐：“我提醒你一句，當眾尋釁滋事，擾亂公益義診秩序，屬於違法行為。
如果你堅持鬧事，我們直接報警，由民警過來核實情況。到時候若是查實你是故意捏造事實敲詐，需要承擔法律責任。”
男人聽見“報警”兩個字，身子下意識一顫，氣焰弱了幾分，但依舊不肯退走。
“我是受害者家屬！報警我也不怕！”
“受害者，更要拿出證據。”蘇清鳶淡淡開口，“我這邊所有問診記錄全部存檔，登記姓名、病症、方子。
你說你母親在我這裡看過病，告訴我老人家全名，我立刻調出登記記錄。”
男人眼神慌亂，嘴裡支支吾吾：“名字……我一時想不起來！”
“連就診人的名字都記不住？”沈聿冷笑一聲，“你媽媽要是真在我們這裡問診，你怎麼會不知道名字？”
人群外，一名挎著布包的大媽突然擠了進來，指著鬧事男人，大聲開口：“哎！我認得你！你是鄰鎮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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