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蛇瘋了一樣的甩頭，把張海樓當溜溜球甩著玩。
張海琪手裡握著槍，點射那些小蛇，姿勢倒是挺優雅的，就是嘴裡罵的挺髒：“這什麼玩意？這怎麼蛇長毛了？南疆的蛇都成精了吧？看著這麼噁心呢。”
張千軍蹲在柱子後邊，手裡拿著木劍，在那戳那些活死人：“祖師爺你給點力啊！我打不動了啊！師父你在天有靈看看我啊！我當守箭人不是為了幹這個的啊！”
張海俠那邊倒是最利落，一聲不吭，一刀一個。
張久意遠遠的瞄了他一眼，感覺他身上那股子戾氣都快凝成實質了。
“蝦仔！幫我啊！”張海樓喊了一嗓子。
黑蝦頭也不回，一刀把蛇釘在地上：“打得過就打，打不過你就去死。放心，你死了我會給你風光大葬的。”
“我真搞不定了！我要死了！”張海樓話音剛落整個人就被大蛇給甩飛了出去。
就這麼打了整整一夜。
最後一條蛇終於被他們給弄死了。
張海樓癱在地上。渾身蛇血：“我確認過了，這就是最後一條，我數著呢。”
張海琪坐在張海樓邊上的凳子上，捶著自己的腿：“我一把年紀了，你們讓我打一宿的蛇？你們還有沒有點尊老愛幼的心了？”
“乾孃你看著比我還年輕呢。”張海樓嘴欠了一句：“再說了，你這種上了歲數的人，不就是應該多鍛鍊鍛鍊身體嗎？”
張海琪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張海樓的後腦勺上。
張千軍蹲在門檻上，拿道袍袖子擦著臉上的蛇血，擦了兩下後就發現袖子比臉還髒，乾脆就放棄了。
張久意盤腿坐在石桌上，剛換的衣服又全都是血，髒兮兮的樣子活像是被後爹打過的破落戶。
只有張海俠還站著，靠著院牆，刀尖拄地。
沉默了一會兒後，張海琪忽然開口：“張海俠，你告訴我，外面村子裡的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院子裡比剛剛更安靜了。
張海樓微微皺眉：“乾孃，你在說什麼？”
張千軍抿了抿唇，把話接了過來：“我在路上跟丟了，原本想找個村子問路，結果到了那的時候.....”
張千軍頓了頓，皺著眉瞥了一眼張海俠：“就看到他把村子裡的人全殺了。”
張海樓轉過頭看向張海俠。
張海俠沉默了幾秒，黑化人格再次頂號，他歪了歪頭。
動作說出來的古怪，像是脖子上的筋讓人擰了一下似的。
但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肩膀塌著，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說不上來是何含義的冷笑。
“是我殺的又如何？”
張海琪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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