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鬧搖頭晃腦地唱著，地上的一群耗子樂得“吱吱”叫著滿地打滾兒。
折騰到後半夜，雞快叫了，五小仙才拍拍屁股走人，臨走前黃小鬧還回頭說了一句，“道長，明晚我們再來陪你玩啊！”
老道頂著一雙熊貓眼，屋裡一片狼藉，符紙全碎了，他包袱裡的衣服都被耗子嗑得大窟窿小眼子的。
他終於扛不住，倒在炕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夢裡，他看見師父。
師父還是那身破道袍，盤腿坐在雲彩上，手裡託著那下半卷《觀氣秘錄》，面前擺著筆墨紙硯和一根手腕粗的戒尺。
老道一看見師父，“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鼻涕一把淚一把，“師父啊！您徒兒讓人欺負慘了啊！那五隻小畜生……”
“閉嘴！”師父一聲斷喝，鬍子都飛起來了，“你還有臉喊冤？ ”
“孽徒！你平時看著挺精明，怎麼現在蠢得跟豬一樣！”
老道委屈巴巴地掉眼淚，“徒兒……徒兒這不是壽元將盡嗎？”
“《觀氣秘錄》不是說得一縷化生者的靈氣可續命，可突破修為。還說’化生者九歲前氣未凝，天賦未覺，如珠在盤，散逸可掬。‘”
“徒兒也是遵循書上說的取散不取本，取少不取多……徒兒以為……”
“以為個屁！”師父氣得從雲彩上跳下來，拿著戒尺在他腦袋上“梆梆梆”用力敲了三下。
“你光看賊吃肉沒看賊捱打！‘取散逸之氣亦需其親族允可，未允而取者，是為竊，天道記賬，必遭反噬！’你問過人家丫頭同意了嗎？！”
老道捂著腦袋，“師父，別打了！徒兒現在該咋辦啊？反噬扣了我一個月壽元，徒兒真快死了……”
師父冷哼一聲：“死不了！”
“明天一早，滾去那丫頭家，認錯！認罰！她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只要態度好，夠誠懇，人家興許氣順過來了就能幫你把反噬解了，還能多活幾年。”
“你要是再敢動歪心思，或者敢動粗……”師父舉起戒尺，惡狠狠地說，“不用天道收你，為師親自上來把你的魂提去點天燈！ ”
老道嚇得一哆嗦：“讓幹啥幹啥？師父！徒兒好歹是正統修行的道士啊……”
師父一巴掌把他扇飛：“正統修行沒你這種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滾！”
老道又跪爬兩步上前，“師父，你把那下半卷《觀氣秘錄》給徒兒看看吧！”
師父拿著戒尺又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滾！等你死了再來找我看！不給你看就是不想讓你誤入歧途！上半卷裡那麼多觀氣的法門你不學，就看到一個取化生者靈氣，你咋不上天呢！”
他又嘆口氣，“你呀，還是沒悟出修道修的是什麼？你連自己的劫都沒看透，就敢去搶天道的因果。”
老道一愣：“劫？”
師父搖搖頭，“你當為師為什麼收你？你命中帶煞，三十年前就該橫死。是修道讓你多活了這麼多年。如今你壽元將盡，這是你命裡的死劫，你要是堂堂正正應劫，保住一身道心，不墮心魔，反而能讓你在死劫面前多一分圓滿。”
師父猛地轉過身，拿戒尺指著他的腦門，“但你倒好！為了苟延殘喘，去偷化生者的靈氣！你要是真偷成了，身上背了天道的因果業障，你那肉身一死，魂飛魄散，連個孤魂野鬼都做不成！”
老道嚇得冷汗都下來了，磕頭如搗蒜：“徒兒知錯！”
師父冷哼一聲，語氣緩和了一點：“記住，道門修行，肉身是船，道心是舵。船漏了可以補，舵要是斷了，那就真完了。天道不可欺，但天道不絕人，不要再想著走捷徑。”
”。歉道禮賠子孩那找去就我天明。了錯道知的真兒徒，父師“，著噎道老
。子袖揮揮，氣口嘆又父師
。氣地口大口大，醒驚中夢從地猛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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