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趙鐵軍的眼睛一下瞪起來,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子,“不對,你是不是去過七家子?去年快過年的時候,賣了我三張符,一張三十塊!”
老頭兒眼裡的震驚一閃而過。
這事他當然記得。
那可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符紙賣出天價。
也沒想到那個冤大頭那麼好騙。
更沒想到還能被人再次認出來。
他立刻穩住陣腳,又仔細看看趙鐵軍。
那天黑燈瞎火的,他其實壓根兒沒瞅清趙鐵軍長啥樣。
但是現在這身形可比之前看著瘦多了。
“小友,你是不是瘦了?可是之前那事沒解決?”
趙鐵軍一聽這話立刻火了,眼睛都氣紅了,抓緊他的衣領子,“你個騙子!還我九十塊錢!不對,是一百塊錢!你賣給我的什麼破符,一點不管用,還害得我被黃皮子勾出去受風,面癱了將近兩個月!”
老韓頭兒抓住他的手,“小友別急,不是老夫騙你,是你得罪的那人太厲害,今天這位可是真的高人……比我高的高人!”
趙鐵軍白了他一眼,“少蒙我!趕緊還錢!”
老道甩了一下拂塵搭在他抓著老頭的手上,“小友別急,我說幾件事你要是覺得不準再說退錢的事,如何?”
趙鐵軍猶豫一下,揚了下頭,“你說!要是不準就必須退錢!”
老道點點頭,“可以!”
他又仔細看了看趙鐵軍的臉,“你幼年喪父,母親也去世不超過一年,三十歲之前有偏財,比如出門就能撿到財物,母親偏寵也會暗中幫扶,還有貴人相助,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三十歲之後運勢急轉直下,直至現在負債累累,做什麼都不順當。”
趙鐵軍的嘴撇了撇,“這算啥本事?去我們村一打聽這些事都能知道!”
老道突然笑了,湊近他小聲說:“你娘是被你氣死的吧?”
趙鐵軍的表情凝滯。
要說之前那些事可以打聽得著,但是這件事可是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他嚥了嚥唾沫,“你、你胡說……”
老道又甩了下拂塵,“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你娘下葬時那口殃氣沒出,還成了煞,日夜糾纏於你。你現在黴運纏身,就是沾染了殃煞之氣,你身上的殃煞不除,賺多少錢也留不住。”
“還有你這面相,三十以前走的是天倉運,三十以後走的是地閣運。可惜你天倉飽滿,地閣尖薄短縮,下停侷促。前運吃的是貴人之福,後運嘛…… ”他頓了頓,“你自己作的。”
趙鐵軍又“咕嚕”嚥了下口水。
老道盯著他的臉繼續說:“鼻樑起節,中年有波折,鼻翼薄,守不住財。嘴角下垂如翻船,晚年還會破財、子女不孝、人緣差。”他搖了搖頭,“晚年悽苦啊!”
趙鐵軍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想說什麼,老道沒給他機會,嘴沒停,“你日月角暗滯,山根低陷且帶橫紋。相書雲:山根低陷,祖業難承;山根橫紋,陰宅有損。你家的祖墳,風水被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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