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講價,三千八百塊現款,一次性付清。”
陳建業臉色變了變,隨即嗤笑出聲:“三千八百塊?你買臺破機器回去當祖宗供著?你連電費怕是都供不起!”
林海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對著馬鎮長開口。
“另外,飯店清算的十四名在冊老職工。”
“我林氏海產,全要了。”
屋子裡突然靜了下來。
只有牆角煤爐裡焦炭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馬鎮長兩隻眼珠子定定地盯著林海,右手夾著的半截火柴直接掉在了褲管上。
“你……你說什麼?十四個人,你全收?”
“一個不落,全部接收。”林海點頭。
“而且廠裡管中午一頓員工伙食,年底按海產廠效益發年終獎。”
馬鎮長的胸膛劇烈起伏,猛地站了起來。
“林海同志,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十四個人,一年光底薪就要五千多塊錢!不是一天兩天,是長年累月的生計!”
林海指了指門外:“我的鐵殼船一次出海能起幾百斤極品大貨,昨天剛結了三千九百塊現款。”
“我的廠區佔了十畝地,馬上要建大冷庫和分揀流水線,正是用人的時候。”
馬鎮長聽到這裡,眼睛徹底亮了。
陳建業臉色鐵青,兩步衝到桌前,指著林海的鼻尖。
“林海,你少在這充大頭蒜!”
“你一個農村小作坊,算什麼單位?你拿什麼給他們算工齡?你的章子有法律效力嗎?!”
“你這是挖社會主義牆角!搞投機倒把那一套收買人心!”
陳建業轉頭朝著馬鎮長吼道。
“馬鎮長!你糊塗啊!”
“把國營資產和正規職工賣給個體戶,政策上出了紕漏,市水產局和商業局查下來,你這帽子還要不要了?!”
林海慢慢站起身,身形比陳建業高出大半個頭。
“陳經理,中央已經發了檔案,要搞活基層經濟,允許多種所有制並存。”
“縣裡下發的檔案,白紙黑字寫著‘優先妥善安置清算職工’。”
“你大洋漁業家大業大,嫌棄職工是累贅,一腳踢開,給一千五百塊想撿公家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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