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雙手穩控節流閥,目光如刀,精準配合著船尾起網機的回收節奏。
多一分力,鋼纜有崩斷的風險;少一分力,拖網就會被逆流再次拖入深槽。
徐大龍死死盯著前方的湧浪,把舵角微微向右偏了五度,利用浪頭的推力為絞盤卸去兩成死力。
老兵們的配合默契得如同精密齒輪。
“進網五十米!”
陳建國盯著滾筒上的標記線,扯著嗓子大喊。
“馬達油溫上來了,柱子,給絞盤澆冷水降溫!”
劉大柱端起兩桶冰冷的海水,迎頭潑在滾燙冒煙的鑄鐵滾筒上。
刺啦一聲,濃厚的白色水汽瞬間籠罩了整個後甲板。
鋼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圈圈纏上滾筒。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船尾下沉的吃水線開始緩緩回升。
原本純黑色的深層海面下,浮現出一大片極其耀眼的金色光斑。
那光斑從水下十米開始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整片原本墨藍深邃的海水,在這一刻彷彿被投入了一塊燒紅的巨大金錠,透出令人屏息的金黃色彩。
“出來了!”
劉大柱扶著船舷,失聲大喊。
“轟譁!”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水體炸響,一個足有兩間屋子大小的巨型網包,猛然撕破墨黑色的海面,破水而出!
無數道金黃色的光芒在冬日的微光下轟然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雜魚。
網眼內擠壓堆疊的,全是一尺多長、通體金黃、鱗片厚實完整的極品大黃魚。
每一條都在劇烈甩動尾巴,密密麻麻的金鱗在海風與水珠的折射下,散發出奪目的金光。
整座網包被塞得圓滾滾的,粗壯的十八股鋼絲網線被撐得緊繃到了極限,幾乎看不出半點網眼的縫隙。
由於水深驟變,出水的大黃魚口中吐出潔白的氣鰾,發出陣陣密集的“咕咕”鳴叫聲。
數以萬計的叫聲匯聚在一起,震得船舷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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