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海號今明兩天正好停航焊裝雙迴路副水箱,船員們騰得出手來盯工地。
“廠裡車間不缺人,但碼頭外頭的防浪石堤要往深水推十米,還得加高三尺。”
林海收回視線,看著王大魁:“後山採石場有現成的青條石,需要人拿洋鎬開山、用扁擔挑石頭過來壘堤,全是累斷腰的純重活,你們幹不幹?”
王大魁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爆出亮光:“幹!挑石頭壘堤是我們漁民的老本行,只要有口吃的,我們黑天白夜連軸轉!”
“我林海用人,從不讓人白流汗。”
林海伸出三根手指,聲音傳遍整個院門:“防浪堤的採石和壘砌工程,我包給你們沙尾村。”
“幹活期間,廠裡每天管你們三頓大白饅頭,配鹹菜和肉湯管飽!”
“另外按挑來的條石方量算賬,每滿十方石料,再給你們結五塊錢工錢!”
“三頓大白饅頭?還給結現錢?!”
沙尾村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幾個年輕漢子激動得去抓身邊人的肩膀,差點哭出聲來。
他們來之前只盼著能混碗稀地瓜粥喝,做夢也沒想到林海一開口就是三頓純白麵饅頭,外加現錢工錢!
“撲通!”
王大魁雙膝一彎,直接跪在堅硬的碎石路面上,額頭重重磕在青石臺階前,滲血的布條蹭在石面上:“林廠長!你救了我們兩次!”
“從今往後,我王大魁和沙尾村這些兄弟,命就是你的!”
“起來說話,我廠裡不興跪拜這一套。”林海伸手托起王大魁的胳膊。
王大魁借勁站起身,胡亂抹了一把眼角。
林海轉頭看向沈秋,說道:“阿秋,讓玉蘭姐把鍋裡剩下的兩籠屜白麵饅頭端出來,先給沙尾村的弟兄們墊墊肚子,吃完趁著天沒黑,先去把防浪堤坍塌的碎石清出來。”
“好,我這就去安排。”沈秋應聲走向後廚。
王大魁千恩萬謝,轉身揮手招呼手下漢子抬柴火。
日頭徹底落進西邊海平線,暮色四合。
劉大柱走到門房邊,啪的一聲推上電閘,院子四角高掛的幾盞兩百瓦大燈泡同時亮起,把碼頭照得亮如白晝。
李福順也在船頭木馬架旁架起防爆工作燈,重新握住鋼鋸手柄,準備鋸切紫銅管。
就在沙尾村的漢子們啃完白麵饅頭,扛起鐵鍬洋鎬準備衝向防浪堤的剎那。
“哐——嘎吱!”
東頭冷庫車間裡,那臺從下午就一直滿負荷抽冷氣的蘇聯老工業氨壓縮機,突然傳出一聲劇烈的金屬卡頓怪響。
緊接著,院子外頭高架電線杆子方向爆出一團刺眼的藍白色電火花。
“啪!”
廠區四角的高瓦數大燈泡、冷庫車間的指示燈、連同李福順手邊的防爆工作燈,在同一秒鐘徹底熄滅。
。暗黑的指五見不手片一陷間瞬院大廠產海座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