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深水防浪堤上哨音急促。
十八名穿短褂的本村青壯剛從海灣游完五里深水爬上石階,顧不上擰乾褲腿海水,彎腰扛起地上的百斤溼沙袋,順著搭在林海號舷邊的窄木跳板往上衝。
海浪拍擊船殼,跳板上下顛簸。
排在末尾的兩個後生腳底打滑,噗通栽進海灣,被岸邊的張二虎用竹篙拉上堤岸。
前甲板上,海軍帆纜班長馬大勇掐著秒錶,指著堆在絞盤旁的粗麻纜:“上船的十二個人,一人一根纜繩,迎風打雙套結接水手結,限時三十秒!”
後生們甩掉肩上沙袋,抓起溼滑的麻繩飛快穿繞。
馬大勇順著甲板走了一圈,伸手猛拽每一根繩頭。
咔!
東頭兩個後生的繩結受力鬆脫,其餘十人的繩釦越拽越死,死死咬在繫纜樁上。
馬大勇收起秒錶,轉身面向二層甲板欄杆前的林海,立正彙報道:“報告廠長!十八人應考,過三關者十人,體能與帆纜手藝全部合格!”
防浪堤上,村長林萬有遠遠看著,隨後轉頭衝林建國咧嘴直笑:“海子請來的人就是嚴,留下的這十個小子全是村裡頂能吃苦的好把式!”
林海走下扶梯,目光掃過甲板上胸口劇烈起伏的十名後生:“從今天起,你們十個就是林氏海產廠的正式水手,試用期底薪三十五塊,出海按收益拿提成!”
“多謝海子哥!我們一定拼命幹!”十名後生挺起胸膛齊聲高喊。
徐大龍拿著花名冊走上前,壓低聲音問:“老闆,新水手挑出來了,加上老兵和原先的弟兄,咱們手底下足有十九號船員。這兩條船的人手咋分?”
旁邊站著的陳建國、劉大柱和張二虎聽到這話,耳朵同時豎了起來。
劉大柱撓了撓後腦勺,眼神往旁邊高聳的長海號上瞟:“老闆,長海號足有八十噸,咱們幾個老弟兄能不能也上大船跟著去外海見見世面?”
陳建國沒吭聲,手掌卻緊扣著林海號的鐵欄杆。
林海看了一眼三人,邁步跨過兩船之間的連橋踏板,站到長海號寬闊的前甲板中央:“所有人集合,我現在宣佈兩條船的編制和分工!”
新老船員十九人,迅速在甲板上列成兩排。
林海指了指腳下的八十噸級鋼鐵巨輪:“長海號配六百馬力雙主機、六十噸超低溫冷艙,專門用來跑外海深水斷裂帶和遠航特區!由我親自掌舵任船長,徐大龍任大副,周衛國五位海軍兄弟負責輪機、操舵、聲吶和甲板帆纜,再從新水手裡挑六個力氣最大的上長海號跟船拉網!”
周衛國五人與被點名的六個村裡後生齊齊應聲:“是!”
劉大柱和張二虎對視一眼,臉上垮了下來:“老闆,那我們幾個呢?”
林海轉身指向並排停靠的十五噸級鐵殼船:“陳建國!”
“到!”陳建國一步跨出佇列。
“從今天起,你升任林海號船長,張二虎任大副,劉大柱管輪機和絞盤,剩下的四名新水手歸你調遣!”
陳建國愣了一下,脫口道:“老闆,你帶大船去外海發大財,留我們幾個開小船在家門口打轉?”
“誰說近海是打轉?”
林海走到陳建國面前,聲音沉穩有力:“咱們廠拿下了省商業廳的外事特供牌子,縣國營飯店劉主任和市裡三天兩頭就要活石斑、大青蟹和鮮蝦。長海號去外海動輒三五天,全是凍貨,近海的鮮活海產全指望你們林海號每天往返供貨!”
”!截大一出貴鮮冰比可價購收的鮮海活!啊對“:亮一睛眼柱大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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