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推開二層駕駛室水密門，順著鋼製扶梯快步走下後甲板。
腳下白花花的魚群還在瘋狂甩尾，二十多斤一條的深海銀鱈魚力氣極大，尾巴拍在五毫米厚的防滑鋼板上啪啪作響，濺起大片晶瑩圓鱗。
林大牛雙手死死按住一條往船舷邊蹦的肥碩銀鱈魚，滑膩的魚身差點從他懷裡掙脫出去：“我的乖乖，這魚渾身跟抹了豬油一樣滑，勁頭比二十斤的大黃魚還猛！”
徐大龍抱著懷裡那條通體雪白的大魚迎上前，嗓門震天：“老闆！你看這魚肚皮上的厚脂和下巴鬚子，我在部隊駐防海島時見過外貿局收這貨，正宗的深海銀鱈魚！聽說在特區和省城涉外大賓館，一斤能換好幾塊外匯券！”
林海伸手按住銀鱈魚肥厚的脊背，指腹傳回緊實飽滿的彈性。
魚群堆裡，還夾雜著上百條體長近一米、渾身鱗片紅豔如晚霞的寬體大魚，鰓蓋一開一合，在灰白冷霧裡格外扎眼。
帆纜班長馬大勇拎起一條十來斤的紅魚，轉頭問道：“廠長，這紅魚又是啥品種？咱們以前在南海巡航都沒見過色澤這麼豔的紅斑。”
“這是深海大紅斑，常年躲在幾百米深的冷泉巖縫裡，比淺海紅斑金貴十倍。”
林海掃了一眼堆滿後甲板的魚山，當即拍了拍手掌：“都別愣著看熱鬧！深海銀鱈魚和大紅斑體內油脂極厚，剛從一千米深水拉上來失了水壓，要是擱在甲板上吹風超過一個鐘頭，魚肉就會脫脂跑油，鮮味散一半！”
徐大龍臉色一變，急忙把懷裡的銀鱈魚放進身旁的塑膠魚筐：“對！這洋葷最講究鎖住裡頭的油水，要是跑了油，那可就掉價了！”
“立刻分揀入艙！”
林海轉身指向前甲板下方的冷艙口，語速飛快地下達指令：“大龍哥、大勇，你們帶那六個水手留在甲板！把深海大紅斑單獨挑出來裝紅筐，銀鱈魚按二十斤以上和二十斤以下分裝藍筐，用海水衝淨表面泥沙，直接順著滑道送進底艙速凍間！”
“是！”
徐大龍和馬大勇齊聲領命，抄起甲板上的大號塑膠週轉筐就往魚堆裡撲。
林海大步走到艙口黃銅傳聲筒前，按響底艙呼叫鈴：“衛國！把起網機液壓油路切回待命檔，雙主機維持慢車頂浪，把大功率輔機全部電力併入西德雙級速凍平板機，冷媒閥門開到頂格！”
傳聲筒裡立刻傳來周衛國乾脆的回應：“明白！西德雙級速凍機全功率啟動！”
嗡！
底艙深處，那臺從市工業局拍賣會上抄底拍回、經李福順親手研磨調校的西德雙級壓縮機組驟然爆發出一陣渾厚平穩的轟鳴。
林海順著鐵梯下到冷艙前室，一把拉開厚重的保溫水密門。
一股刺骨的白霧迎面撲出，冷艙內並排矗立著兩組高達兩米的多層鋁合金中空速凍平板架，紫銅雙迴流盤管內液態氟利昂高速迴圈，鋁製平板表面已經凝出一層細密的白霜，艙壁溫度計指標迅速跌破零下三十八度。
“林大牛，往下放魚盤！”
孫海濤和鄭遠航也從駕駛室下來搭手，守在冷艙滑道下方接應。
甲板上，八名壯漢手腳麻利，一條條活蹦亂跳、通體雪白的銀鱈魚和色澤如晚霞的大紅斑被飛快分揀進鋁合金凍盤，順著滾輪滑道嘩啦啦滑入冷艙。
“裝滿一層，壓一層！”
林海站在速凍機控臺旁，等第一批三千五百斤極品銀鱈魚和大紅斑塞滿十二層鋁製隔板，右手果斷推下液壓壓緊手柄。
咔嚓！
十二層鋁合金中空速凍平板同時向下合攏，嚴絲合縫地貼緊肥厚的魚身，上下雙面同時傳導零下四十度的超低溫冷量！
周衛國從輪機間走過來，看了一眼溫度表上的數字，讚歎道：“廠長，這臺雙級速凍機全功率跑起來，降溫速度還真是不一般！”
。存暫室前艙冷送斷不魚鱈銀的筐一接筐一，續繼在還揀分的上板甲
。綠跳地啪燈示指時定的上臺控機凍速，頭鐘個半了過僅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