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粗壯的液壓絞盤飛速旋轉,溼漉漉的鋼纜被寸寸收回,一個鼓脹如小山般的巨型網兜破開黑浪,被龍門吊臂穩穩吊上後甲板。
嘩啦一聲!
馬大勇拉動卸魚繩,上萬斤活蹦亂跳的大魚傾瀉而出,瞬間鋪滿了整個後甲板。
幾十條體長超過一米、重達七八十斤的巨型石斑魚在鋼板上劇烈翻滾,寬大的魚尾拍得甲板砰砰作響;旁邊則是成千上萬條通體烏黑髮亮、單條七八斤重的極品深海黑金鯧。
王大魁一步撲上去,雙臂發力死死箍住一條八十多斤的大石斑魚頭,被大魚甩得連退兩步,興奮得滿臉通紅:“我的娘哎!這麼大個頭的老石斑,一網就撈上來好幾十條!還有這黑金鯧,肥得流油啊!”
徐大龍抄起大號抄網,大步上前指揮:“都別愣著!陸主管合同上點名要鮮活大石斑,大魁,你們四個力氣大,把所有大石斑全挑出來,順著前甲板滑道放進底艙迴圈活水艙!林大牛,你們幾個跟我把黑金鯧分筐沖洗,送進速凍間急凍!”
“得令!”
王大魁四人甩開膀子,兩人抬一條巨型石斑魚,飛快送入注滿新海水的活水艙內;徐大龍則帶著林大牛等人將一筐筐黑金鯧推下冷艙滑道。
底艙內,兩臺三百馬力重型柴油機持續發出渾厚低沉的轟鳴。
輪機長周衛國拎著銅油壺巡視完一圈儀表盤,拿起底艙傳聲筒向駕駛室彙報:“報告廠長!大船剛頂過最急的亂流區,兩臺三百馬力主機缸溫和油壓穩如磐石,半點波動都沒有!西德雙級速凍平板機已經壓下第一批四千斤黑金鯧,冷艙溫度維持在零下四十度,正在持續深冷鎖鮮!”
“幹得好,保持雙主機工況,等甲板第二批黑金鯧入艙速凍後,把冷艙水密門徹底鎖死。”
林海放下傳聲筒,看了一眼腕錶。
時針已經指向凌晨一點。
加上底艙原本儲備的深海銀鱈魚、大紅斑,以及剛剛進艙的這萬餘斤活石斑與黑金鯧,直航特區蛇口碼頭的一萬斤特供大單已經超額備齊。
就在這時,長海號駛出外側水道,前方海面逐漸開闊,緊鄰著黑石嶼南側的犬牙暗礁區。
林海目光微凝,腦海中的千米級海洋雷達自動向船尾後方遠端掃去。
【雷達遠端全向掃描預警!】
【船尾兩點鐘方向,距離九百六十米,發現兩艘長約十米的改裝三掛機高速大飛木船!目標未開啟任何航行燈,正藉著三米高的海浪波谷掩護,以十二節航速悄然尾隨!】
【掃描確認:兩艘木船前艙共載有九名人員,持有老式獵槍及跳幫鐵鉤!】
林海眼神冷冽下來。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關閉航行燈貼著海浪波谷摸上來,除了蹲守在黑水溝一帶的疤臉海匪,絕無旁人。
林海轉頭看向通訊臺前的吳建軍:“建軍,把導航雷達增益調到最大,掃一下船尾兩點鐘方向半海里處。”
吳建軍聞言立刻擰動增益旋鈕,湊近熒光屏仔細分辨片刻,呼吸猛地一滯:“廠長!海浪雜波里頭藏著兩個小回波點,沒開燈,一直綴在咱們屁股後頭!是疤臉的那兩條改裝大飛快艇!”
掌舵的孫海濤神色一緊:“廠長,他們藉著浪頭掩護摸上來了!要不要我現在推滿雙主機油門甩開他們,或者直接拉響戰鬥警報?”
“不用甩,咱們提前出航,為的就是釣這兩條瘋狗。”
林海走到海圖桌旁,手指點在前方三海里處一片水深不足兩米、佈滿刀刃狀暗礁的險惡淺灘上。
這幫亡命徒剛才在電臺里約定,要等長海號捕滿魚、吃水變深跑不快的時候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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