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塗著藍白警用標誌的高速艇劈開三米高的黑浪，引擎轟鳴聲震耳欲聾，眨眼間逼近長海號右舷五十米內。
領頭那艘縣海警巡邏艇的擴音喇叭裡，傳出劉剛焦急的吼聲：“林海！頂住！縣海警大隊和市局水上公安聯合緝私隊到了！”
緊接著，兩艘快艇同時收油減速，順著長海號龐大船體擋出的背浪面，穩穩貼靠在右舷防浪輪胎旁。
咔噠！
鋼製掛鉤扣死長海號船舷欄杆。
劉剛手裡端著五四式手槍，第一個順著繩梯翻上長海號前甲板，身後八名頭戴鋼盔、荷槍實彈的海警戰士與市局公安幹警魚貫躍入。
“林海！有沒有受傷？那夥海匪在……”
劉剛話音未落，便頓在原地。
前甲板兩盞一千瓦鹵素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
周衛國、馬大勇、孫海濤五名退伍老兵穿著筆挺的深藍工裝，並排立在首樓臺階前；王大魁四人拎著三十斤的實心開山鐵釺守在外側；徐大龍一腳踩在疤臉後背上，手裡還拎著那把剛打完訊號彈的黃銅訊號槍。
甲板正中央，疤臉等五名海匪被浸油麻繩捆成了粽子，一個個鼻青臉腫、滿嘴血沫，縮在鋼板上瑟瑟發抖。
旁邊整整齊齊擺著從海里撈上來的雙管獵槍、兩把土造火銃和四把缺口的砍刀。
劉剛瞪大眼睛，看看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五個亡命徒，又扭頭看向右舷外海面上那半截還在冒氣泡的快艇殘骸，握槍的右手僵在半空：“這……這就全給拿下了？”
跟在劉剛身後跳上船的一名市局中年警官也愣住了，彎腰撿起地上的雙管獵槍，倒出一顆泡了水的獵槍彈：“老劉，你不是說這夥獨眼殘黨手裡有火器、開著十八節的三掛機大飛，極難對付嗎？怎麼連槍都沒打響就全趴窩了？”
徐大龍把訊號槍插回腰間，咧嘴一笑：“報告劉隊長、市局首長！這幫雜碎是帶了火銃，可惜還沒摸著咱們長海號的船幫子，就被咱們船上的洗艙水炮給衝得動彈不得了！”
劉剛目光掃過左右船舷那兩門還在往下滴水的黃銅超高壓水炮，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他收起手槍插回槍套，大步走上前，重重一拳砸在林海肩膀上：“好小子！我和市局快艇在黑石嶼北面搜了半宿，看見訊號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你們吃暗虧！合著你們這是叫我來給你們打掃戰場來了！”
林海笑了笑，伸手指向地上的疤臉五人：“多虧劉隊前天提前通氣，建軍在電臺裡截獲了他們的跳頻暗碼，我們才將計就計把他們引到了鬼牙礁。左翼那條快艇搶道撞在暗礁上碎成了木頭渣子，船上四個匪徒落海；右翼這條主艇被我們撞廢了掛機，五個人全在這兒了。”
“撞碎一條，生擒五個？”
那名市局警官倒抽一口冷氣，轉頭打量著周衛國、馬大勇和王大魁等人，豎起大拇指：“八十噸的鋼鐵大船，配上你們這群南海艦隊退下來的老兵，這戰鬥力比咱們正規緝私艇還猛！獨眼留下的這股海上走私毒瘤，今兒個算是被你們連根拔乾淨了！”
周衛國與馬大勇等人啪地併攏雙腳，齊刷刷敬了個軍禮：“為海防除害，分內之事！”
劉剛走到疤臉跟前，蹲下身，一把揪住疤臉的衣領將他提溜起來：“你就是獨眼手下的老二疤臉？”
疤臉痛得臉皮抽搐，看著劉剛頭頂的警徽，拼命磕頭：“政府饒命！隊長饒命！我全招，我全都招！”
劉剛冷哼一聲：“招？你們躲在黑石嶼當縮頭烏龜，怎麼敢掐著點跑到鬼牙礁來截長海號？誰給你們通的風報的信？”
“是省大洋漁業公司的經理陳建業！”
疤臉扯著嗓子喊道，“三天前他在市郊黑市找人聯絡上我，說他在市工業局拍賣會上花兩萬八千塊公款買了一臺報廢製冰機，機器炸了缸，省公司要送他去坐牢！他給了我五百塊現錢當定金，還親手畫了林氏海產廠的出海航線圖，讓我帶人把林廠長的船劫了，賣魚的贓款跟他五五分賬，還要我們把林廠長沉海滅口！”
劉剛和那名市局警官臉色同時一變。
“省大洋漁業公司的陳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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