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光明長河深處，一道漣漪緩緩盪開。
姜夜的目光，忽然停住了。
身後的未來身仍然站在那裡，光明偉岸，浩瀚無垠。
一圈圈古老經文沿著長河流轉，落入他的肉身，亦落入他的神魂。
那些經文之中，開始浮現出畫面。
起初，只有模糊的山川。
隨後，是人影，是聲音，是風吹過衣袖時，那一絲無比清晰的涼意。
姜夜甚至聞到了血的味道。
一段龐大的記憶，毫無徵兆地湧入識海。
緊接著，是第二段。
第三段。
無數歲月，沿著那條光明長河，向他奔湧而來！
現實之中，不過一瞬。
可姜夜的神魂，卻在這一瞬間，被拖入了一場漫長到難以計數的經歷之中。
他看到了自己。
那個時候的他，還很年輕。
荒山界。
太衍聖地。
姜夜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的青年。
葉不凡。
那張面容，他當然記得。
只是此刻所見，與他如今知曉的經歷，卻出現了不同。
他輕視了葉不凡。
一個出身微末、修為低弱的年輕人，在他眼中也不過是尚未長成的螻蟻。
他以為自己抬手便能將其碾死。
卻因為沒有帶準帝天衛來，所以失手了。
他看見自己掌間濺出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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