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文富武，武館的門檻生生卡在他眼前。
必須找到來錢更快的路子。
次日清晨，外城上空瀰漫著濃重的寒霧。
陸勝揣著所有的積蓄，走到長河碼頭入口。
今天的碼頭氣氛異常。
大批苦力沒有去各自負責的貨船前排隊，而是密密麻麻地圍在管事棚旁邊的佈告板前。
人群裡不時傳出交頭接耳的低語，許多漢子面露怯色，直搖頭往後退。
陸勝擠開人群，走到前面。
管事站在一張長桌後，手裡提著一面鋥亮的銅鑼。
“當！”
銅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壓住了四周的嘈雜。
“城東三十里的黑瞎子嶺破廟，今天要挪出裡面那尊龍王爺的青石神像！運到內城新修的法華寺！”
管事扯著嗓子大喊，手裡抓著兩枚銀光閃閃的五十兩銀錠，重重拍在桌面上。
“活兒緊，只要四個人。誰能全須全尾地把神像搬上板車運進城，這十兩銀子，當場結清！”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十兩銀子？那神像我見過，通體實心的青石，長滿滑膩的青苔，少說有兩千斤重！”
一個年長的苦力壓低聲音對旁邊人說：“更要命的是那破廟的門檻又高又窄，四個人抬著兩千斤，只要有一個人腳底下稍微滑一下半寸，其他人當場就要被壓成肉泥。”
周圍的幾個漢子聽完，連連後退，生怕被管事點到名字。
這是一場用命換錢的豪賭，一步踏錯就是骨斷筋折的下場。
陸勝盯著桌面上那十兩一錠的白銀，視線定格。
他撥開身前的兩個苦力，徑直走到長桌前。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管事的眼睛。
“這活，我接了。”
陸勝聲音沙啞，吐出兩個字。
管事停下手裡的銅鑼，上下打量著陸勝。
他認得這個年輕人，最近十幾天天天在丁字號船扛大包，一個人頂三個人的活。
“陸勝，兩千斤重量，四個人分，每個人肩上要壓五百斤。一旦有個閃失，連大夫都省了，直接卷席子。”
管事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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